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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赵本山回到休息室,没坐下,手插在兜里来回走了两趟。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封递过

1992年,赵本山和黄晓娟表演完《我想有个家》,走下舞台,黄晓娟对赵本山说:“老哥啊,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合作了。”赵本山疑惑地问:“为啥?咱俩不是合作好好的吗?”赵本山感到挺惋惜的。
赵本山回到休息室,没坐下,手插在兜里来回走了两趟。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封递过去。“年前就备下了,”他说,“给你孩子的压岁钱。”
黄晓娟没接。“老哥,这不合规矩。”
“啥规矩不规矩,”赵本山把信封放在化妆台上,“明年你要是不在,我给谁去?”
黄晓娟看着信封,手指捏了捏包带。她最终拿起来,放进包里最里层。“谢谢老哥。”
“真没得商量了?”赵本山问。
黄晓娟摇头。“通知书都下来了。三十好几的人,好不容易考上。”
赵本山没再劝。他懂那种感觉,自己当年从铁岭出来,也是咬着牙非走不可。他点点头:“那行,好好学。”
开春,黄晓娟入学。赵本山试着找了三个女搭档排练新本子。第一个总笑场,第二个台词记不住,第三个倒是认真,但接话的节奏怎么都对不上。彩排到一半,赵本山摆摆手:“歇了吧。”
他一个人走到剧场外面抽烟。四月的风还挺凉,他想起去年这时候,跟黄晓娟对词,她总是早半拍就能明白他要抖什么包袱,然后递过来一个恰到好处的眼神。
五月中旬,导演带来一个新消息:“北京有个青年演员,叫闫学晶,戏路宽,肯琢磨。见见?”
赵本山见了。姑娘话不多,但排了一场下来,该接的话都接住了,不该抢的地方绝不多说。排练结束,闫学晶问:“赵老师,您看还行吗?”
赵本山没直接回答,反问:“你知道黄晓娟吗?”
闫学晶点头:“看过你们的小品。”
“你觉得她演得咋样?”
“稳,”闫学晶想了想,“而且她能让观众信她就是那个人。”
赵本山沉默了一会儿。“下周一,还是这个时间,咱们再排一次。”
和闫学晶的合作慢慢上了轨道。七月,赵本山去北京录节目,顺路去了黄晓娟学校。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二十分钟,看见黄晓娟背着书包匆匆赶来,头发剪短了,鼻梁上架了副眼镜。
“耽误你上课了?”他问。
“刚下课。”黄晓娟领他去食堂,“请你吃我们食堂的排骨。”
吃饭时,黄晓娟问起新搭档。赵本山简单说了说。黄晓娟听完,点点头:“能接住你的戏就行。”
“你呢?”赵本山问,“还想着舞台吗?”
“想,”黄晓娟筷子停了停,“但得先把文凭拿到手。没这张纸,以后的路不好走。”
赵本山明白了。她不是不要舞台,是要一个自己能站稳的舞台。
那年秋天,赵本山和闫学晶的新小品通过了春晚一审。排练间隙,他听说黄晓娟接了个地方台的晚会,搭档是潘长江。他没打电话去问。
除夕夜演出顺利。回到沈阳,徒弟问他:“师傅,黄老师那边,以后是不是就不合作了?”
赵本山点了根烟:“各有各的路。”
再次见面是两年后的一个研讨会。两人都在受邀名单上。会议冗长,中途休息时,黄晓娟走过来:“老哥,出去透口气?”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黄晓娟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赵本山。“当年那个压岁钱,我存着了,连本带利。”她笑了笑,“现在孩子用不上,还你。”
赵本山没接。“给你就是你的。”
“那不一样,”黄晓娟坚持,“当时是情分,现在我能自己站稳了。”
赵本山看着存折,又看看她。她眼神里的东西确实变了,更沉静,也更确定。他最终接了过来。“以后有啥打算?”
“台里想让我带个队,做幕后,”黄晓娟说,“可能偶尔也演演。”
“挺好。”
那次会议之后,两人真正走向了不同的轨道。赵本山在电视里看到黄晓娟制作的节目,看到她作为艺术指导出席活动。她确实没再频繁登台,但名字出现在更重要的地方。
2010年辽宁春晚那次重聚,更像是给观众的一个交代。演出无可挑剔,掌声也热烈。但散场后,两人在后台没多说什么。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黄晓娟换好衣服离开时,赵本山递给她一个保温杯。“新买的,比当年那个好。”
她接过去,看了看,放进包里。“走了,老哥。”
赵本山没再留。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告别了,不是告别彼此,是告别那个必须并排站在一起才能前行的时代。
他后来再也没找过固定搭档。和谁都能演,也都不再是那种非谁不可。他有时会想起黄晓娟说的那句话——“我得自己走”。她现在确实走得很稳,就像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