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债务已经堆得很高,再叠一轮天量投资,这债务的雪球往哪滚?
搞基建拉动经济,前提是借的钱未来能产生足够回报;可现实里大量项目是低水平重复投资,建好之日就是闲置之时,效益从哪来?
中国经济真正的核心短板,不在路修得够不够多,在高科技被卡脖子、企业技术壁垒不足、整体效益上不去。
钱是有限的,往低效的重复建设里多投一分,往硬科技攻关里就少一分。
余永定 自己在论坛上也提到,中国石油对外依存度已达72%, 霍尔木兹海峡 若封锁半年,冲击巨大——这类安全短板,才是投资真正该去的方向。
还有个现象值得点破:主张中国转向消费驱动、少搞投资的,不乏 克鲁格曼 、 萨默斯 这样的 美国 知名经济学家;可同一批人面对美国自己的问题,却转头呼吁联邦政府大搞基建、更新设施。
药方对人对己两副样子,背后是什么逻辑,值得细想。
我更担心的是学界本身, 经济学 近亲繁殖,慑于权威、缺少争鸣,人不深入企业和群众,只死抱着西方 凯恩斯 主义的教条——经济一冷就刺激、一弱就投资,把一个阶段的经验当成万世灵方。教条不破,政策就很难跳出 惯性 。
当然,我不是说基建一点不能搞,地下管网、能源安全、产业链配套确有短板,该补,但主次必须分清:这个阶段最该砸钱的是科技和效益,不是再铺一批同质项目。
真正决定中国未来竞争力的,不是再增加多少公里公路,而是谁能够掌握下一代产业的钥匙。过去几十年,中国靠基础设施建设、制造业扩张完成工业化跃迁,这条道路曾经创造了巨大的发展红利。但到了人工智能、先进芯片、工业软件、生物制造竞争阶段,经济增长的逻辑已经发生变化,拼的不再只是投资规模,而是谁能把投入转化成技术能力。
2026年9月,中国科技产业正在进入一个关键转换期。外部环境没有缓和,高端芯片、先进计算设备、人工智能基础设施仍然受到限制,但国内科技企业正在从单点突破转向系统竞争。过去大家关注的是有没有国产芯片,现在更重要的问题变成了能不能形成从芯片设计、制造、存储、算法、云计算到应用生态的一整套体系。
这也是为什么未来的钱不能简单理解为“投不投基础设施”。真正需要建设的基础设施,已经从钢筋水泥转向数字底座。一个大型AI模型背后,需要的是数据中心、电力供应、高速网络、先进存储和计算芯片。人工智能时代的新基建,不是修一条高速公路,而是打造支撑未来产业竞争的算力高速路。
9月17日,华为全联接大会释放出一个明显信号:国内科技企业正在把竞争重点放在AI基础设施体系建设上。华为推出OceanStor M900 AI记忆存储,针对大模型推理中的数据缓存问题进行优化,同时围绕昇腾超节点、统一互联架构推进大规模算力集群建设。
过去几年,很多人讨论国产替代时,容易把目光集中在芯片制造设备或者单颗处理器上。但人工智能产业竞争不是一颗芯片的比赛,而是一整套系统工程。美国拥有英伟达GPU、CUDA生态、大规模云计算体系,这是长期积累形成的优势。中国如果想突破,就不能只追求某一个零部件突破,而必须补齐软件、算法、算力调度、存储和应用生态。
从这个角度看,投资方向比投资规模更重要。重复建设一个低利用率项目,可能短期增加GDP数字,但很难形成长期生产力。而投入基础科研、高端制造、工业软件、人工智能平台,虽然周期更长,却可能改变产业竞争格局。
9月22日,阿里云栖大会公布的新动作,也说明中国互联网企业正在重新定位自身角色。阿里推出真武V900人工智能芯片,并公布下一代大模型规划,目标探索更大规模参数模型,同时继续扩大云计算基础设施布局。
过去中国互联网企业最擅长的是商业模式创新,比如电商、移动支付、平台经济。但AI时代,简单的平台流量优势正在下降,真正决定企业未来位置的是技术积累。云计算、芯片、大模型、数据中心,这些过去看似属于幕后环节的技术,正在成为产业核心。
中国科技产业还有一个明显变化,就是从追赶单项技术向打造产业闭环转变。以存储芯片为例,长鑫存储2026年宣布第五代DRAM技术平台进入量产阶段,并推出24Gb LPDDR5X产品。存储领域长期由三星、SK海力士、美光等企业占据优势,中国企业过去面临巨大压力,现在开始进入更深层竞争。
这种变化说明,中国科技发展的重点正在从“有没有”进入“强不强”的阶段。过去很多产业突破依靠市场规模换技术空间,而现在需要依靠技术积累提高产业附加值。未来制造业竞争,不是谁生产得更多,而是谁掌握核心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