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马选举结束，普京过关了？统一俄罗斯党57.96%得票率、预计450席中拿下355席创纪录，俄乌开战以来首次全国大选有惊无险，然而两个反常信号同时出现，这场胜利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9月21号，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帕姆菲洛娃公布了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的初步结果。统俄党拿到57.83%的选票，在450个席位中拿下355席。这个数字比2021年的324席多了整整31席，是该党历史上最好成绩。





投票率官方口径是59.32%，帕姆菲洛娃说这是“特别高”的水平。但就是这两个数据，让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先说说这次选举的基本盘。9月18号到20号，三天投票，这是俄乌开打以来俄罗斯第一次搞全国性议会选举。




顿涅茨克那几个2022年公投入俄的地区，头一回参与联邦层面的投票，单独划了7个选区。中选委说登记了3103个候选人，10个政党拿到参选资格。普京在投票前专门发表电视讲话，说“每一位选民的声音都至关重要”。




统俄党赢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个没什么好讨论的。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另外两个信号。第一个信号是投票率。官方说59.32%，比2021年的51.72%高出不少。




但据外媒报道，独立分析人士对“统计异常”做了分析之后认为，统俄党实际得票可能只有34%左右，实际投票率可能不到40%。



分析人士估算，大约31%的选票来源存疑，莫斯科以外近70%的投票站存在投票率虚高的问题。中选委主席帕姆菲洛娃自己也承认，投票期间遭遇了超过一千波DDoS攻击，不过她说系统扛住了。





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是，投票率数据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政党如果真的拥有压倒性民意支持，不需要在投票率上做文章。投票率被刻意拉高，恰恰说明当局对真实民意没有把握。



据俄媒RTE报道，一位分析人士的原话是，当局“被迫采取极端手段，可以说已经用尽了所谓的行政资源”——这个“行政资源”大概贡献了20个百分点的增幅。




第二个信号更值得关注。俄罗斯唯一一个公开反战的注册政党亚博卢，被取消了参选资格。据选举分析人士对Novaya Gazeta Europe透露。




当局原本的计划是让整个竞选季“无聊、平淡、行政可控”，但亚博卢打出了明确的反战纲领，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结果就是亚博卢被取消资格，几乎所有有知名度的候选人都被取消资格，亚博卢的地区名单也被取消了，只有诺夫哥罗德地区例外。




克里姆林宫的逻辑其实不复杂：选举是一个仪式。政治战略家贝尔科夫斯基说得更直白，这场选举“在真正的政治进程层面毫无意义，但它是权力仪式的一部分”，跟红场阅兵、克里姆林宫招待会是一个性质。




正因如此，真正反战的候选人不能出现在选票上，哪怕他们根本赢不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会打破“全民团结”的叙事。



这也是为什么就连“体制内反对派”——俄共、自由民主党这些——虽然能参选，但在重大议题上从来跟统俄党保持一致。



这次俄共拿了13.81%排第二，自由民主党8.98%，新人党7.94%，公正俄罗斯党卡在4.96%，差一点点没过5%的门槛。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在选举结果公布后说，这场选举表明俄罗斯“只剩下了民主的伪装”。



欧洲委员会的一个咨询机构更直接，说新一届国家杜马“不应被承认为经民主途径选出”。当然，俄联邦委员会对这些批评的回应也很干脆：西方的“民主”概念已经沦为资助政变和干涉他国内政的工具。




这些外交口水仗其实没什么新意。真正有意思的是新杜马的“含权量”。355席意味着统俄党一家就掌握了超过三分之二的宪法多数。



修宪、弹劾总统、推翻总统否决——这些需要宪法多数才能干的事，理论上统俄党自己就能推动。但据外媒分析，新杜马将运作到2031年，而普京将在2030年决定自己的政治去向。



一个对自己绝对服从的议会，对那个时间节点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回到开头那两个信号。投票率注水和反战政党被排除，表面上看是两个独立的问题。




但底层逻辑是一致的：当局需要一场“看起来很漂亮”的胜利，但又不愿意或者不敢面对真实的民意检验。这种反差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从投票率看民意，从候选人名单看底线——你觉得，一个需要靠排除对手才能赢的选举，赢多少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