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2年,雍正继位,存活在世的儿子有4人,弘时、弘历、弘昼、福沛。其中,弘时19岁,弘历、弘昼12岁,福沛才1岁。
养心殿的暖阁里,雍正翻着奏折,笔尖悬在“弘时”两个字上,没落下。
弘时站在门外,手拢在袖子里,指尖掐进掌心。他看见苏培盛从廊下过,苏培盛低头走得急,像没瞧见他。
“皇阿玛。”弘时进门,跪下。
雍正没抬头:“说。”
“儿臣……”弘时喉结动了动,“儿臣想去礼部学学典仪。”
雍正把折子合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件摆错了地方的器物。
“弘历昨儿个临了篇《禹贡》,写得不错。”雍正端起茶盏,“你若有心,多读点书。”
弘时肩膀绷了一下,又松下去。
“是。”
他退出来时,弘历正从台阶上来。两人擦肩,弘历叫了声“三哥”,弘时点点头,没停步。
腊月里,科场案发。张廷璐押进刑部那天,弘时在府里摔了只茶碗。碎片溅到靴面上,他没捡,盯着窗户外头光秃秃的树枝看。
隔几日,八爷府上的小厮悄悄递了封信。弘时在灯上烧了,纸灰落在炭盆里,一点红暗下去。
雍正召弘时进宫那日,雪刚停。
养心殿的地龙烧得旺,弘时却觉得膝盖底下透着凉。
“你与老八,走得近。”雍正话像秤砣,一字字砸下来。
弘时抬头:“八叔是儿臣长辈。”
雍正笑了声,很短。他站起来,走到弘时跟前:“弘历昨儿问我,为何三哥总皱着眉。”
弘时的手指抠进砖缝。
“儿臣……没皱眉头。”
雍正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那年秋天,八王议政逼宫。乾清门外乱了一阵,很快静下来。
弘时被带进宗人府时,看见墙角有只死雀儿,羽毛被风吹得翻起来。
宗人令问他话,他一句没答。
最后他说:“我要见皇阿玛。”
没人应他。
过继的旨意是晌午到的。弘时接旨,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青砖上,很久没起来。
夜里,八爷府送来一套衣裳。弘时摸了摸料子,是寻常棉布,不是皇子该穿的缎子。
他把衣裳叠好,放在床头。
赐死的旨意来得平静。太监念完,弘时问:“弘历知道吗?”
太监低头:“四阿哥在练字。”
弘时点点头。他走到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枝杈刺剌剌地划着天。
他想起小时候,弘历非要摘树上的鸟窝,他托着弘历的腿,弘历软底的小靴子踩在他肩上。
药端上来,黑漆漆一碗。
弘时端起来,手没抖。他喝得很慢,像在品一杯冷透的茶。
最后一口咽下去,他朝皇宫方向望了望。
雪又开始下了,一点点盖住院里的脚印。

1722年,雍正继位,存活在世的儿子有4人,弘时、弘历、弘昼、福沛。其中,弘时19岁,弘历、弘昼12岁,福沛才1岁。 养心殿的暖阁里,雍正翻着奏折,笔尖悬在“弘时”两个字上,没落下。 弘时站在门外,手拢在袖子里,指尖掐进掌心。他看见苏培盛从廊下过,苏培盛低头走得急,像没瞧见他。 “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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