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俄罗斯杜马选举结果刚出来。统俄党拿下58%的选票,355个宪法多数席位,稳如磐石。俄共13.49%,稳坐第二。
按常理,反对党拿到这个位置,该开香槟了,可久加诺夫没开,他在选后简报会上,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让很多人愣住的话:继续走现在这条路,俄罗斯会输掉一切。
82岁的老头子,经历过苏联解体、叶利钦时代、普京四任,什么场面没见过,选后炮轰执政党,他干过很多次,但这次不一样,他把“输掉一切”四个字,和这场战争直接挂上了钩。
先别急着贴标签,久加诺夫不是反战派。
他把这场冲突定义为北约对俄罗斯的战争,反复强调“必须赢,否则永无宁日”。
他骂的不是打仗这件事,是打仗的方式,准确地说,是寡头路线——战争消耗了国家,但红利流向了一小撮人。
他甩了两组数据。
第一组:全球GDP年均增速3%到4%,俄罗斯过去15年长期卡在1%。
这不是“制裁导致的”,是制裁之前就存在的结构性问题。
一个拥有全球最大国土面积、最丰富矿产资源的国家,经济增长长期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
这个速度撑不起一场消耗战。
第二组更扎心,他说俄罗斯20年连一部自己的手机都造不出来。
他指的是Yota,2014年,普京把YotaPhone2带到APEC峰会上当国礼送给各国领导人。
那是它最风光的时刻,五年后,Yota破产,原因不复杂:产品力不行,定价离谱,市场不买账。
一款骁龙625的手机卖3699元,消费者用脚投了票。
久加诺夫拿Yota说事,不是真的在乎手机,他在说一个更大的东西:一个连消费电子都做不出来的工业体系,怎么支撑一场高科技战争?
然后是对寡头的账。
2022年2月开战,俄亿万富翁从121人掉到88人,市场恐慌,西方制裁,资产冻结,那几个月是真惨。
可这条曲线很快就拐了,2023年110人,2024年125人,2025年146人,2026年155人。
总财富从低谷的约4000亿美元,涨到6965亿,创历史新高。
四年,人数涨了76%,财富涨了超过70%。
这些钱怎么来的?大宗商品涨价。
战争中断了全球能源和金属贸易,油价、金价、镍价往上冲,资源寡头手里攥着矿山和油井,躺着收钱,前线在消耗弹药,后方在积累财富。
久加诺夫的原话是,这些人不愿意交税、不愿意投资、更不愿意为胜利出力。
他牵头搞了一个“胜利纲领”,核心是把油气、矿产、金融重新收归国有,学苏联战时动员那一套,把资源集中到工业升级和军工生产上。
方案听起来很有力,但有一个问题久加诺夫绕不开。
俄罗斯的寡头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他们在九十年代私有化浪潮里发家,在普京时代巩固地位,利益触角早就伸进了政治、经济、社会各个角落。
久加诺夫敢骂寡头,却不敢碰赋予寡头垄断特权的那套权力结构,他提国有化,但拿不出让寡头“自动交出来”的办法。
统俄党355个席位摆在那里,俄共13.49%的选票,能发声,但不够改变资源分配的杠杆。
所以久加诺夫的炮轰,听上去很猛,落到地上能砸出多大的坑,是另一个问题,他自己大概也清楚。
82岁了,在议会里坐了几十年,什么是能说的,什么是说了也没用的,他比谁都明白。
统俄党拿了355个席位,俄共拿了13.49%的选票,寡头拿了6965亿美元。
久加诺夫说,再这么走下去,所有人都会输,但输得最慢的那个,可能恰恰是话最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