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山东男子取走全家60万后消失九年,妻女恨了他九年。九年后,一通四川来电,让母女连夜赶赴成都。推开病房门,两人彻底崩溃。恨了九年的人,原来一直在那里。这九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2008年5月12日,汶川特大地震发生。
消息传到山东后,已经52岁的史业宽没有把这件事只当成电视里的新闻。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他对灾难现场意味着什么,比普通人更清楚。房屋倒塌、道路中断、人员被困,真正的救援往往要争分夺秒。
第二天,也就是5月13日,他动身赶往四川。
公开报道显示,史业宽后来到达了受灾严重的绵竹汉旺一带。那时候的灾区还处在紧张搜救阶段,废墟没有完全清理,余震也时有发生。对赶到现场的人来说,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具体,搬石块、清障碍、寻找被困人员、帮助转移伤员。
他是退伍军医出身,比普通人更懂灾区缺医少药有多要命,出门前没跟妻女透半句口风,直接取了家里全部60万积蓄,跟着山东的志愿者队伍连夜往四川赶。到了汉旺镇废墟跟前,眼前的景象比电视里惨烈百倍,他二话不说就扎进搜救队伍,手套磨破了就徒手扒砖头,手指磨得流血也顾不上包。
跟着战士们连续熬了三天三夜,硬生生从废墟里刨出60多个人,有个压在楼板下的小女孩,就是他蹲在狭窄的废墟缝里,徒手掏了四个小时救出来的。
带来的60万没留一分钱,全买了药品、粮食和救灾物资,白天给灾民看病处理伤口,晚上蹲在临时棚里给大家煮饭,自己顿顿啃馒头就咸菜,连口热饭都舍不得吃。
紧急救援结束,大部队和志愿者陆续撤离,他看着满目的残垣断壁和无家可归的老人孩子,脚就像钉在原地似的挪不动。
他说灾区还需要人,索性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三年,跟着当地人一起建房子、搭学校,帮着照顾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
没了积蓄就靠卖馒头赚点生活费,起早贪黑揉面蒸馍,赚的钱大半还是贴补给了生活困难的灾民,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三年后灾区重建得差不多了,他也没回山东老家,辗转到成都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安安稳稳干了六年。
不是不想家,是当初走的时候没打招呼,还带走了全家全部积蓄,他觉得自己没脸回去,也想着多赚点钱,什么时候攒够了再回去跟妻女赔罪。
这九年里他没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没寄过一分钱,母女俩在山东又气又恨,都以为他早就拿着钱远走高飞,不管这个家了。
2017年年初,他查出了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日子不多了,躺在病床上的他,这辈子第一次想回家,想看看妻子和女儿。
他托护士帮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妻子听见是他的声音,当场就哭着骂他没良心,骂他死在外面别回来。
等他断断续续说完自己在汶川的事,说自己快不行了,就想最后见娘俩一面,妻子拿着电话半天没出声,连夜就带着女儿往成都赶。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母女俩彻底崩溃了。
病床上的老人瘦得脱了形,哪里还是当年那个精神干练的退伍军人,身上插满管子,连说话都费劲儿。
床头摆着一摞泛黄的证书,有抗震救灾的奖章,有志愿者的表彰,还有当年他在灾区救人的旧照片,一张张摊开,全是这九年他没说出口的真相。
妻子蹲在病床边哭,说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跟家里说一声,九年啊,我们娘俩恨了你九年。
他虚弱地笑,说当初怕你们拦着,也怕你们跟着担心,本来想着干出点样子再回去,谁知道这身子骨不争气。
当年被他救过的灾民听说他病了,都从绵竹、北川赶过来看他,好多人提着鸡蛋土特产,挤在病房外就想看看当年的恩公。
当地老百姓知道他的事迹,自发给他捐款治病,可还是没能留住他。
当年2月25日,61岁的史业宽在成都走了,走之前他留下遗言,把自己的遗体捐给医学院做教学研究。
他说自己这辈子当兵、救人、救灾,最后能把身子也用上,也算值了,就葬在四川,陪着这片他拼过命的土地。
消息传回山东老家,村里人都不敢相信,那个当年“卷钱跑了”的男人,居然是个默默无名的英雄。
妻女捧着他的骨灰盒回家的时候,心里的恨早就散了,剩下的全是疼,疼他这九年吃了那么多苦,疼他什么事都自己扛。
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丈夫父亲,他是退伍的军人,是救灾的英雄,是把自己全部都奉献出去的普通人。
这世上总有些这样的人,做了天大的好事,却一声不吭,宁愿被家人误会,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把付出挂在嘴边。
我们总说英雄伟大,可英雄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传说,就是这样一个个普通人,在危难的时候站出来,扛下一切,默默走开。
九年的误会,一生的奉献,这样的人,值得我们所有人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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