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晚，名古屋亚运会女排决赛哨响，中国女排3比0干翻东道主日本，比分25比19、25比20、25比23，队史第10枚亚运金牌，亚运三连冠。姑娘们还没缓过劲，混合采访区里，香港记者黄米高红着眼眶，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他跟中国女排快20年，从雅典、北京、里约、东京一路跟到巴黎、名古屋，看过五连冠的余温，也写过兵败的低谷。

最戳人的是第三局。大比分2比0领先，第三局一上来就被日本追发结合部，0比4、1比7、2比10，主场一万多人的声浪差点把屋顶掀了。换别人早崩了，这群姑娘一分一分磨，19平、23平，最后25比23硬拽回来。吴梦洁41扣23中轰26分，王梦洁后排起球，龚翔宇替补顶上去，赵勇叫停后二传重新分球——不是天赋碾压，是“输过还能爬起来”那股气还在。

黄米高哭，不是矫情。23天前亚锦赛刚输泰国，直通奥运门票没了，网上一片“青黄不接”“黄金一代结束了”；23天后在日本人主场把东道主打沉默，这种从谷底到山顶的落差，跟了二十年的人最知道分量。他说了句大白话：“希望她们打球开心，希望她们能打到奥运。”没有金句，比金句重。

旁边庄宇珊站着，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球员身体还绷着，老记者把二十年的高低起伏一下卸下来，两种状态放一块儿，才是这天最真实的画面——赢球的是姑娘，破防的是把青春押在女排身上的人。

说到底，女排从来不只是一支球队。老一辈记着黑白电视里五连冠，中年人记着里约逆巴西，年轻人现在记着名古屋2比10翻盘。黄米高那滴泪，替所有“等了很久终于又看见她们赢”的人流了：竞技体育最杀人的从来不是输，是明明被唱衰，还敢把局点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