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了一批帛书,其中一件整理后定名为《五星占》。研

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了一批帛书,其中一件整理后定名为《五星占》。研究者比对书中对金星会合周期的记录数值,换算之后与现代天文计算结果相差不足一天。
 
这卷帛书大约在汉文帝前元十二年(前168年)随墓主入葬,但里面的观测数据上溯到秦始皇时期,跨度约七十年。没有任何精密仪器,只靠肉眼和时间,数字对到了这个程度。
 
怎么做到的,答案其实没有那么神秘。
 
《五星占》全文分两大部分。前半段是金、木、水、火、土五星各自的运行数据,记录它们在天空中出现、消失、逆行的规律,推算各自的会合周期。后半段是占辞,依据星象位置判断吉凶祸福,服务于军事与政治决策。
 
用今天的眼光看,这两部分性质截然不同,一边像天文表格,另一边是星占术。但在汉代,两者本属同一套知识体系。
 
观测者的动机未必是探究星体运动本身,而是让预测更准。恰恰是这个实用目的,驱动人们一代接一代地持续记录,不断修正前人的数据。
 
五星肉眼可见,在夜空中辨认并不困难。真正的门槛,在于如何测定它们运动的周期。金星的会合周期,指的是相邻两次与太阳达到同一位置关系之间的间隔。
 
单次观测得不出这个数字,需要在固定地点,用背景恒星作为参照,跨越足够多的周期持续记录,才能通过长期累积平均把误差压下去。
 
书中金星会合周期的记录数值,换算后约为584.4天,现代天文计算值约为583.92天,两者差距极小。这个精度背后,没有捷径,就是时间叠时间,记录叠记录。
 
帛书里金星相关的观测数据,最早可追溯至秦始皇元年(前246年)前后,下延至汉初,七十年左右的跨度,覆盖了多个完整周期。
 
其他几颗行星的记录时段各有长短,但同样都不是短期观测的产物。这意味着不止一代观测者在做同一件事,仰头看天,标记位置,换算日期,把前人的记录接下去继续。今天能看到的那些数字,是积累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天文历法在汉代属于官方管控的专业领域,由专职史官世代掌握,不对民间公开传授。
 
观测工作如何具体操作,用什么器具定位,怎样记录方位,《五星占》本身没有说明。那些数字背后的人,今天完全无从知晓姓名。帛书只留下了结果,过程一个字都没有。
 
马王堆三号墓墓主一般认为是利苍之子,利苍为汉初长沙国丞相,封轪侯。《五星占》能随葬于此,说明在当时属于有保存价值的文献。
 
同类文献在汉代应有流传,但随着时代推移大量散佚,这卷帛书在地下封存两千余年,出土时已有残损,整理工作历时多年。
 
帛书以"占"字命名,这个字眼本身说明当时的人想要的是什么。精准的周期数据,首先是为了让占辞更可信,而不是为了记录天文规律。两件事在现代学者手里被拆开来分别对待,是后来的事了。
 
那些密密麻麻写在帛上的数字,记录者下笔时大概从未想过,两千年之后会有人用另一套方法重新算一遍,然后发现两边的数值几乎对得上。
 
参考资料: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编《马王堆汉墓帛书》(肆),文物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