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啃老族”，上周六逛街，撞见一幕，到现在想起来还堵得慌。

一对父子走在我前面。儿子五十多岁，人高马大；老爸七十多了，又瘦又高，背有点驼。两人穿得都挺体面，不像邋遢人。可儿子一路都在催：“走快点，走快点。”一脸不耐烦，嘴里没停过。

老头耳朵不太好，听见儿子催，急急忙忙往前赶。结果没看到台阶，整个人“咚”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特别实。周围人全停下来看。

按说这时候，儿子该赶紧去扶吧？他没有。他站在旁边，反而更来劲了，叽里呱啦数落个不停。老头躺在地上，尴尬得不行，硬是一声没吭，自己撑着爬起来，拍拍灰，继续往前走。还小声回了一句：“我没看到。”

走了没多远，老头膝盖疼得受不了，停下来揉，又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儿子呢？又开始嚷嚷。老头这回连声都不出了，估计早就习惯了。

我在他们后面跟着，一路血压飙升。

不知道这是谁的父亲，又是谁的儿子。人老了，脚步慢一点，耳朵背一点，真的就那么让人受不了吗？谁都有老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