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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锐:“我前段时间帮闺蜜接了一部剧,女二的角色,拍10天,但我听说片酬很低,我就

朱锐:“我前段时间帮闺蜜接了一部剧,女二的角色,拍10天,但我听说片酬很低,我就提前和她说了,她说没关系她就去玩玩,但过了两天她给我打电话说这也太低了吧?就2万块钱,这已经不是不赚钱了,这得亏本了!”

2026年9月,演员朱锐谈起自己帮朋友联系的一次拍戏经历,意外把影视行业里一个很少被普通观众注意到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角色听起来并不差,是一部剧里的女二号,工作时间大约10天。朋友起初知道报酬不高,也没有太当回事,觉得权当换个环境工作几天。等真正进组、把收入和各种成本摆在一起计算之后,她很快发现,这笔账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公开转述显示,这个角色给出的总报酬只有2万元。
单看数字,10天2万元,平均一天2000元,不少人第一反应可能是:这样的收入怎么还能叫低?问题就在于,演员的“拍摄10天”和普通上班族连续工作10天不是一个概念。演员接下一个角色,除了真正站在镜头前的时间,还可能涉及提前定妆、试装、围读、候场、补拍以及宣传配合。行业示范合同甚至专门把筹备、正式摄制、后期和宣传等阶段列入约定范围,说明演员拿到的合同总额,并不能简单理解成十天纯收入。
到了2026年,这种差距又遇上了影视项目数量变化。据公开行业数据,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的作品数量,从2023年的156部下降至2025年的110部;获得发行许可的网络剧,也从199部下降至122部。项目少了,需要的角色自然会跟着减少,同年龄、同类型、同定位的演员却依旧很多。对大量没有稳定流量和强商业号召力的职业演员而言,争夺一个角色时,片酬上的议价空间也就容易受到挤压。
这种变化并不是朱锐朋友一个人的特殊遭遇。2026年的行业报道中,已经出现女二号拍摄数月、报酬只有数万元,以及配角进组几个月收入并不高的案例。经纪行业从业者给出的解释也很直接:头部项目会把有限资源集中到更有市场确定性的演员身上,中腰部演员的可替代性较高,一个角色往往有很多人可以竞争。剧组预算有限时,演员报价自然成为选角环节需要考虑的一项成本。
朱锐过去还公开讲过自己的试戏经历。有一次,她完成试戏后得到了创作人员很高的评价,后来甚至听说剧组拿她的试戏视频给其他候选演员参考,可角色仍没有落到她手里。她也谈到过自己不太愿意接部分客串角色,因为有些工作虽然实际戏份只有几场,却可能要求演员在较长拍摄周期内预留档期。演员真正付出的成本,有时候不是镜头前那几个小时,而是为了一个项目无法安排其他工作的时间。
这就出现了影视行业一个很特殊的收入结构。普通固定职业往往按月获得工资,演员却可能几个月没有项目,进组以后一次结算一笔钱。这笔钱看起来比普通月薪高,可还需要覆盖下一次工作到来之前的空档期。一个演员一年真正有收入的拍摄时间可能并不连续,所以单纯用“2万元除以10天”去计算日薪,并不能完整衡量其全年收入。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走向另一个极端。2万元对许多普通劳动者来说依旧不是小数目,演员对“低片酬”的感受,与普通人的收入尺度并不完全相同。朱锐朋友觉得不划算,是基于演员这一职业的异地工作、收入间歇、团队成本以及个人生活成本做出的判断。把这种感受直接扩大成“演员都很惨”,同样不准确。真正值得讨论的是影视行业内部巨大的收入差异,以及中腰部演员正在面对的工作机会变化。
事实上,行业治理这些年一直在推动制作费用更加合理。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公开的摄制组生产运行规范明确提出,全部演员报酬原则上不能超过制作总成本的40%,主要演员所得又受到进一步比例约束,同时要求制作机构依照合同及时足额支付报酬。这些规则针对的是过去不合理高片酬挤占制作费用的问题,目的并不是让普通演员拿低收入,而是希望资金能够更合理地分配到编剧、制作、服化道、后期等完整生产环节。
朱锐朋友接下这个女二号,本来抱着“就当去玩玩”的心态,真正工作两天以后却重新算了一遍账。两万元没有变化,变化的是她对这份工作的成本有了更具体的认识。交通、住宿、合作分成、时间占用,再加上下一部戏什么时候出现仍是未知数,这才有了那通打给朱锐的电话。
所以,这件事真正打破的,是大众对“演员收入”的单一想象。娱乐行业从来不是人人拿着高额报酬,也不是每个拥有重要角色的演员都能轻松赚钱。镜头能够让一个人在几十集电视剧里频繁出现,却不意味着这个人在现实中的收入一定稳定。头部明星、中腰部演员、普通配角和群众演员,本来就在完全不同的市场位置上。
朱锐讲出的这笔账之所以引发讨论,正因为“女二号”和“两万元”放在一起产生了强烈反差。过去人们谈影视行业,注意力经常停留在少数明星身上;到了今天,项目数量、制作预算和平台经营方式都发生变化,中腰部演员的真实处境开始被更多人看到。那位朋友原本只是想轻松拍十来天戏,等真正进入剧组才发现,这个看起来不错的角色,算完各项成本以后已经很难称得上一笔划算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