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么富裕，给一万块钱够干啥？！”哥哥冷着脸，连看都没看桌上那一沓红票子。
我攥着提包的带子，一时没接上话。侄子结婚，哥哥张口管我借五万。我盘算了一晚上，拿了一万块钱送过来，本以为多少能全了兄妹的面子。
没想到，一万块钱，只砸出了个冷脸。
真不是我当妹妹的心狠抠门，是这笔账根本没法往下算。他大儿子今年三十岁，正是急着掏空家底娶媳妇的时候；可他身后，还眼巴巴站着个二十六岁的小儿子。
兄弟俩就差四岁，大的刚办完，小的立马就得接上。这五万块钱真要是痛痛快快掏出去，就等于扔进了无底洞，猴年马月能听个响？
我坐在他家客厅的旧沙发上，看着他因为嫌钱少而憋得发红的脸色。
哥哥掸了掸烟灰，眼神都没往我这边瞥，阴阳怪气地甩出一句：“亲妹妹也看哥哥不行，怕我还不上吧！”
这话像刀片一样，直接把我准备好的那些“手头也不宽裕”的圆场话，全刮得干干净净。
我咽了口唾沫，站起身准备走。借他五万，等将来张口要债的时候，两家人肯定得撕破脸变成仇人；只给一万，现在这层窗户纸就已经被捅破了。
走出门的时候，冷风一吹，我这心里直犯堵。要是侄子真因为缺这几万块钱耽误了婚事，我这当姑姑的肯定落埋怨；可要是真把这填不满的窟窿全揽到自己身上，我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借钱怕成仇，少借得罪人。这亲兄弟明算账的坎儿，到底该怎么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