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之内连输两场州选举，默茨的基民盟在东部被选择党打得抬不起头。萨安州选择党拿下43.8%，基民盟跌到17.2%，梅前州选择党又稳坐第一。偏偏在这个时候，德国外长约了王毅通电话，王毅没绕弯子：中欧不应打贸易战。
　
输成这样，已经不是东部一个角落的事了。萨安州那17.2%是基民盟在当地有史以来最差的成绩，梅前州选择党以38.2%压过社民党2.7个百分点，基民盟在选前民调里只剩7%。党内已经开始把失败的责任往默茨身上推。东部选民用选票说的话很直白：工厂在走，电费在涨，饭碗不稳，柏林到底管不管？
　
可就在几个月前，默茨还站在马克龙身边，对中国的贸易顺差说重话。两人约定九月前拿出一份针对中国贸易做法的联合路线图，马克龙说欧盟对华逆差每天约十亿欧元，默茨则说这笔逆差是以德国工业为代价的。布鲁塞尔走得更远，欧盟贸易专员谢夫乔维奇放话，十月前中国拿不出实际成果，就要面对更严厉的措施。
　
狠手段一出，中方的反制早就摆在桌上了。商务部表态很明确，欧盟若执意单方面出台新的贸易工具、搞歧视性限制，中国一定会坚决反制。反制砸在哪里？不会砸在布鲁塞尔的办公楼里，而是砸在德国车企、化工和机床企业身上。大众、宝马、奔驰靠中国市场撑着相当一块销量，巴斯夫在湛江砸下了一整座一体化基地。欧盟挥出去的拳头，挨得最重的很可能是德国自己。
　
德国外长偏挑这时候约电话，北京接得很准。王毅没有泛泛谈中欧关系，而是点名请德国保持理性务实，在欧盟内部发挥积极作用，推动欧盟守住自由贸易。欧盟对华要不要动真格，德国这一票分量最重，这一点双方心里都有数。
　
默茨本来想靠对华强硬证明自己护得住德国工业，可两场州选举下来，我倒觉得他手里这张牌已经变了味。强硬的前提是身后站得稳，现在他身后是一个节节败退的执政党，和一群对生计极其敏感的选民。真打起来，关税护住的是一部分行业，反制砸中的是另一部分行业的订单和岗位，而后者恰恰是选择党攻击政府最顺手的材料。
　
所以我的判断是，十月8日到9日那轮北京会谈前后，柏林大概率会在欧盟内部往缓里推，更想要一个拿得回去交差的阶段性成果，比如中方扩大采购、在个别行业做出安排，而不是急着把新的贸易工具砸下去。这不是德国突然对中国多了好感，是它眼下扛不住一次额外的经济震荡。
　
但虚弱的政府还有另一面：更务实，也更摇摆。国内一有风吹草动，今天踩刹车，明天可能又为了显得有骨气重新加码；法国和布鲁塞尔要是嫌德国拖后腿，压力还会从欧盟内部反过来挤向柏林。北京面对的，不是一个立场稳定的伙伴，而是一个被选票推着走的伙伴。
　
一边是选择党步步紧逼，一边是布鲁塞尔的十月期限，默茨还能在对华强硬和保住饭碗之间撑多久？德国要是真在欧盟里踩了刹车，你觉得是清醒的务实，还是被国内选情逼出来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