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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香港电影圈,两个年轻人的命运在《美少年之恋》的片场悄然交织。 片场休息时,舒淇翻着剧本,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行台词。冯德伦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她一瓶。她接过来,瓶身已经拧松了。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疲惫。 “你刚才那句‘我不知道’说得很好。”冯德伦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1997年的香港电影圈,两个年轻人的命运在《美少年之恋》的片场悄然交织。

片场休息时,舒淇翻着剧本,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行台词。冯德伦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她一瓶。她接过来,瓶身已经拧松了。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疲惫。

“你刚才那句‘我不知道’说得很好。”冯德伦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布光的工作人员身上。

舒淇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是么?我总觉得粤语调子怪。”

“多怪几次就对了。”冯德伦转过头,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干净,带着学生气。“我刚开始学演戏时,英文台词也说得像背书。”

舒淇没接话。她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尖,上面沾了点片场的灰。来香港两年了,她还是常常感到自己站在门外,听得见里面的热闹,却找不到钥匙。

第二天拍一场争吵戏。舒淇的情绪总是差一点。导演喊了三次停,语气开始有些急。现场安静下来。

冯德伦突然从旁边走过来,对导演说了句“给我两分钟”。他拉着舒淇走到布景后面,那里堆着些道具箱。

“别想台词。”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就想你上次跟我说的,你试镜被拒绝那次。”

舒淇愣了一下。那是前几天吃宵夜时随口提的旧事。

“想那个感觉。”冯德伦说,他的眼神很专注。“然后看着我的眼睛,把你想说的话扔出来。不用是剧本上的话。”

导演在不远处喊:“好了没?”

冯德伦退后一步,朝导演比了个手势。然后他走回自己的位置,经过舒淇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你是舒淇,不是别人。”

那场戏一条过了。

收工后,舒淇在化妆间慢慢卸妆。冯德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包的云吞面。

“看你晚上没吃。”他把盒子放在化妆台上。

舒淇从镜子里看他。“今天……谢谢。”

冯德伦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没什么。你本来就会。”

安静了一会儿。舒淇用卸妆棉擦掉最后一点眼线。

“你为什么回来香港?”她问。

冯德伦想了想。“可能觉得这里更需要我。”他顿了顿,“也可能是我更需要这里。”

很含糊的回答,但舒淇听懂了。她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看他。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男孩,眼里有种和她相似的、不太确定的东西。

“明天拍早班,你快点吃。”冯德伦直起身,准备离开。

“冯德伦。”

他停住。

“下次我教你国语。”舒淇说。

他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些。“好啊。”

门轻轻关上。舒淇打开还温热的云吞面,热气模糊了镜子里的脸。她忽然不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