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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皇帝,平均每天干40多件坏事?连睡觉都在犯错?! 这个皇帝叫刘贺——汉武帝的孙子,当了27天皇帝就被废了。史书给他定的罪名是&34;荒淫无度、行昏乱&34;,霍光列举了1127条罪状。 霍光送来的那卷竹简摊开在殿上,足足铺满了半间屋子。刘贺蹲下身,随手捡起一片,念出声:“丙午日,先帝丧期,食肉糜一碗。”他

一个皇帝,平均每天干40多件坏事?连睡觉都在犯错?!

这个皇帝叫刘贺——汉武帝的孙子,当了27天皇帝就被废了。史书给他定的罪名是"荒淫无度、行昏乱",霍光列举了1127条罪状。
霍光送来的那卷竹简摊开在殿上,足足铺满了半间屋子。刘贺蹲下身,随手捡起一片,念出声:“丙午日,先帝丧期,食肉糜一碗。”他抬起头,看着霍光,“那天朕腹泻三日,御医说需暖胃,这算罪过?”
霍光立在阴影里,袍服纹丝不动:“陛下,先帝大丧,天下皆素。”
刘贺又捡起一片:“丁未日,未时三刻,与黄门嬉笑。”他笑了,“那黄门讲了个乡野笑话,朕笑了一声。”
“嬉笑失仪。”
“戊申日,拒纳霍光所荐郎官三人。”刘贺站起来,竹简从指间滑落,“这三人,一个贪污军粮被革职,一个强占民田被告到官府,还有一个是你侄孙,十七岁。拒纳,也是罪?”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霍光身后,羽林卫的甲胄在暗处泛着冷光。
刘贺走向那堆积如山的竹简。他忽然想起入京前,老师送他出城,递给他一卷《齐论语》。“殿下,”老师说,“长安水深,但书里有尺子。”
这二十七天,他量过。他调阅过国库账册,发现军费有三成不知去向;他驳回过霍家姻亲的封爵奏请;他甚至在一次朝会上问,为何河东郡三年报了五次灾情,请求减免赋税。
原来每天四十二条罪,是这么来的。
最后一晚,未央宫的灯亮到子时。刘贺在竹简上刻字,不是罪状,是这些天他记下的疑事:北军将领为何频繁更换?少府铸钱的铜料去了哪里?刻到手腕发酸时,宫门开了。
霍光没带羽林卫,只身进来,手里托着玉玺锦盒。“陛下,这是太后诏书。”
刘贺没接诏书,反而从案下取出那卷陪葬用的《齐论语》,轻轻放在玉玺旁。“霍将军,”他说,“这书里说,政者正也。朕不正是你想要的‘正’?”
霍光的眼皮跳了一下。
“朕若真荒淫无度,”刘贺指向窗外,“此刻该在酒池肉林,而不是对着一千多条罪状——将军连朕哪天如厕几次都记下了吧?”
第二日清晨,废帝的诏书公告天下。刘贺出宫时,车队只有二十七辆马车。押车的校尉低声说:“霍将军吩咐,您从昌邑带来的二百余随从……已处置了。”
刘贺攥紧了袖中的竹简。那上面最后刻着一行小字:“元平元年六月,霍光问朕:知罪否?朕答:知。罪在不知长安无尺,唯有刀。”
马车经过灞桥,他掀开车帘,看见几个书生在河边争辩什么,怀里抱着书卷。他忽然松了手,那卷刻满字的竹简落进河中,沉得很快。
很多年后,海昏侯墓的漆屏风上,工匠照他吩咐刻了孔子见老子的画像。陪葬的竹简里,有一卷《齐论语》的“知道篇”,其中一句被划了深深的刻痕:
“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而那一千多条罪状,随史书传了下去。只是偶尔有读书人掐指算:二十七天,一千一百二十七条,一天得犯四十二桩罪——这皇帝难道不睡觉?
有人笑笑,翻过史书那一页。
长安城的夕阳照在霍光府邸的匾额上,他正教导新立的皇帝:“陛下当以孝武皇帝为楷模。”
新帝唯唯称是。没人看见,霍光袖中露出一角竹简,上面只有三个字:“昌邑王。”那是刘贺进京前的封号。
那卷沉入灞河的竹简,后来被渔网捞起,渔夫不识字,用来生了火。火焰吞没最后几字时,分明写的是:“朕非昏,朕只是量错了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