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福建平潭的老同学夫妻俩到天津旅游,今天特意到东丽湖来看望我。
l984年,我们曾经在福建一起上大学。我和他不一个班,他上的是政教专业,我是汉语言专业。学校里有几个 勤工俭学的名额,住在图书馆里。帮助整理书籍、打扫卫生,住在那里,每月有10块钱的补贴。
两人睡一个上下铺的床,他睡上,我睡下。从那时,我知道他们家是做泥瓦匠的,他从小就跟父母拌灰刷墙。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村里人会到庙里许愿,在神像面前 掷圣杯,问前程,偷渡国外谋生等等。
学校图书馆有一堵墙掉灰严重,想请外面人来铲了重新弄。他自告奋勇说他会做,征得总务处同意,找来锄头、灰刀。开了一张料单,要水泥2包,和一袋白灰。得到答复,这些总务处仓库有,去拉就行了。
那个周末,我给他打下手,找了4、5个编织袋,扛着锄头,转了2路公交车,到闽江边上挖了沙,又驮上公交车扛回学校。后来知道,只要总务处写个条,到附近建筑工地要几袋,不仅省了车费,也不要那么费劲。
洒水刮完墙面残皮,清扫垃圾后,
在阅览室前面的硬地上倒上水泥沙子,用自己洗脸的脸盆打水拌灰浆。拌好后,用脸盆做灰桶,他开始粉墙。
他干活的样子,完全是一个熟手。二包水泥拌的灰料,不多不少正好粉完那堵墙。找来一块长木条,括平拉毛,晾干等明天刮白灰。
真看不出来,一个师范专业的学生会有这身手艺。那天班级辅导员也过来帮着打下手,口头表扬一番。
第二天我们两人,找了塑料桶,拌了白灰。开始刮大白,还是那把粉墙的灰刀,找了一块短铁皮。这次我帮不上忙了,这一天就看他一个人干活。
那一次,辅导员补了一份报告,学校补贴了60块钱。本来全给他,他没要。那个钱就给了班里,算是做了班费。
我记得那时北上的45、46次特快列车,从福州到天津车票才45块钱。后来二年专科读完后,辅导员就用这些钱买了相册还有付了洗照片费用。同学们打趣的说:
我们现在就开始沾你的光了。
苟富贵,勿相忘…
一阵爽朗的笑声走进历史。
这次到我家里,我们聊了很多过去的事。他所在的敖东镇,都拆迁了。村里人在全国各地挖隧道、搞建筑,风生水起。按他的说法,当年如果没有读师范,凭着自己的才智,现在是货真价实的财富自由了。
早听说福建平潭人挖隧道有名,想不到就有他们家族的人。
其实,现在高级中学教师万把块的退休金,也算是对一路走来辛勤工作的报答了。
生活是美好的,笑到最后一定是最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