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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案件本身是个麻烦事儿,比起解决大大小小的案件,张海侠更喜欢“去办案的路上”。 那年他们刚到霹雳州就接到了去槟城暗杀张瑞朴的任务,张海侠在档案馆的二层会议室研究路线,张海楼则负责搬行李、收拾屋子,顺带做了他们到这里的第一顿饭,食材还是隔壁阿婆接济的。 当时从太平到北海的铁路已经贯 ​

调查案件本身是个麻烦事儿,比起解决大大小小的案件,张海侠更喜欢“去办案的路上”。那年他们刚到霹雳州就接到了去槟城暗杀张瑞朴的任务,张海侠在档案馆的二层会议室研究路线,张海楼则负责搬行李、收拾屋子,顺带做了他们到这里的第一顿饭,食材还是隔壁阿婆接济的。当时从太平到北海的铁路已经贯通,于是他决定先乘坐火车到达北海,再从码头游到槟城。

那时二人的冷战还未结束。从上了去马六甲的船,张海侠没再跟张海楼说过一句话,期间无论张海楼如何厚着脸皮说好话哄他,张海侠一概不理会,最后气得张海楼也不想说话了。但搭档是自己选的,任务也必须得完成。张海侠叹了一口气,朝院子望了一眼,就看张海楼忙碌的背影来回走动,把一件件行李搬进门里。

出发那天霹雳州下起了雨,有些闷热。张海侠举着伞走得很快,张海楼走在他身侧,低着头,出人意料的,非常沉默。坐上火车后,张海楼一直盯着窗外看,不和张海侠对视。张海侠有些无奈,他知道有时候是自己脾气古怪。每次吵架都是张海楼先低头认错,说一大堆好听的话谄媚他,看着对面的人为了哄自己开心,眉飞色舞地讲一堆有的没的,他隐秘地感到很幸福。

可人总会有不想低头的时候。张海侠扯了扯张海楼的袖口,清清嗓子,正打算开口说话,张海楼已经回头了。那双藏在眼镜背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似乎也有些紧张,想要说点什么。张海侠心里笑了,他想,世界上真的有永远肯为自己低头的人吗?那时窗外的景色很美,雨中的热带植物摇曳着绿色的生机,远处的村落屋檐下有打闹的小人儿,火车的黑烟拉成长长一条,贯穿了整个铁轨上空。那次的暗杀任务失败了,但他们之间的冷战也结束了。

后来他们去了南洋很多地方探案,怡保总督府,吉隆坡的锡矿场,南部柔佛海峡的小渔村,婆罗洲上的热带雨林……吵不完的架,走不完的路,探不完的案子。张海侠一直在路上,看不同又相似的风景,而身旁的人一直都是张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