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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张艺谋父亲临终前,躺在在病床上告诫儿子:“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付不了他啊!”他只应和着父亲,却没把父亲的话装在心里,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之后发生的事,竟让他后悔不已......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很重。父亲的手抓得紧,指甲都有些发白。张艺谋俯身凑近,听见父亲又说了一

1997年,张艺谋父亲临终前,躺在在病床上告诫儿子:“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付不了他啊!”他只应和着父亲,却没把父亲的话装在心里,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之后发生的事,竟让他后悔不已......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很重。父亲的手抓得紧,指甲都有些发白。张艺谋俯身凑近,听见父亲又说了一遍:“张伟平……你斗不过。”

“知道了,爸。”张艺谋拍拍父亲的手背。

父亲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皮慢慢耷拉下去,好像再多说一句的力气都没了。

走出病房时,张伟平正好提着果篮过来,西装笔挺,脸上是惯常的笑。“老爷子今天怎么样?”

“还是那样。”张艺谋摇摇头。

“别太操心,有我呢。”张伟平把果篮递给他,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你忙你的,这儿我盯着。”

张艺谋点点头。他确实得走了,剧组那边催得急。走廊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张伟平正弯腰跟护士说话,侧脸线条在日光灯下显得很柔和。父亲肯定是病糊涂了,张伟平这些年帮了多少忙,掏钱出力从没含糊过。

车上,制片主任老陈递过来一份预算表。“张总那边又垫了一笔,说是设备升级的钱不急。”

张艺谋翻着表格,没抬头。“记清楚,以后一块儿还。”

“他肯垫是好事,”老陈顿了顿,“就是合同细节……要不要再让律师看看?”

“看什么?”张艺谋合上表格,“疑神疑鬼的,以后还怎么合作。”

老陈不吭声了。

晚上收工,张伟平的电话来了,说在医院守了一天,老爷子睡得很安稳。电话背景音里有电视声,还有剥橘子的细碎声响。张艺谋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说:“谢了,兄弟。”

“见外了不是?”张伟平在电话那头笑,“赶紧忙你的,这儿有我。”

挂掉电话,张艺谋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里,他想起父亲白天那个眼神——浑浊,但死死钉着他。他甩甩头,把烟摁灭了。

一周后,父亲走了。葬礼是张伟平帮着张罗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得妥帖。来吊唁的人都说,你这兄弟没白交。张艺谋穿着孝服,看着张伟平里外招呼,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隔阂,慢慢被一种近乎依赖的感激取代。

守夜那晚,客人散尽了。张伟平留下来陪他,两人坐在灵堂边的长椅上。

“以后就咱俩了。”张伟平递给他一杯热水。

张艺谋接过来,没喝。

“新公司的事,我跑得差不多了。”张伟平继续说,“名儿我想好了,叫‘新画面’。你看行不?”

“你定就行。”

张伟平侧过身,手搭在椅背上。“艺谋,老爷子不在了,我得多说一句——外面人心杂,但咱俩是一条心。你只管拍片子,别的,有我。”

张艺谋看着父亲的遗像,黑白照片里,老人的表情很平静。他想起那句“你斗不过”,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怎么了?”张伟平问。

“没事。”张艺谋收回目光,把热水杯握紧了些,“公司的事,抓紧办吧。”

“得嘞。”张伟平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早点休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灵堂里只剩长明灯的光,晃晃悠悠映在墙上。张艺谋独自坐了很久,最后也站起身,朝遗像鞠了一躬。

他不知道,此刻走出院子的张伟平,在车里点了一支烟,摇下车窗,朝灵堂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悲痛,倒像是在盘算什么,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烟抽了一半,他扔出窗外,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而灵堂内的张艺谋,终于感到一阵迟来的疲惫。他按了按太阳穴,决定不再去想父亲的话。路已经选了,就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