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91岁的李奶奶，认不出守在身边的儿女，却能一字一句把一首89年前的老歌完整唱下来。这一段病房里的画面，看得人心里发紧。（来源：福建卫生报）

9月21日是世界阿尔茨海默病日。福州市第二总医院神经精神病院的病房里，这位重度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大多时候只是靠在轮椅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前面，一整天也难得开口。儿女站在她面前，她看过去，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那天下午，病房里放起《天涯歌女》。旋律刚起，李奶奶枯瘦的手指就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叩在轮椅扶手上。过了一会儿，她干裂的嘴唇慢慢张开，把歌词唱了出来：“家山呀……北望……”

声音很轻，咬字也不算清楚，病房里几个人都听愣住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后面三个月。在熟悉的旋律一次次响起之后，李奶奶每天主动开口的次数，从原来的一次都难，慢慢涨到了五六次，最多的一天达到了八次。她还重新认出了两名直系亲属。

照护她的心理治疗师郑珊娜说，阿尔茨海默病拿走的记忆，不是一次全拿走。先坏掉的是近期记忆，刚吃过什么、今天星期几，转头就空。可那些裹着喜怒哀乐的久远记忆，能在脑子里留很久。一首老歌、一张旧照片、一件旧物件，都是能敲开老人心门的钥匙。

麻烦的是，不少家属不懂这一点。

老人说“今天是星期五”，家属立刻纠正“是星期三”；老人喊饿，家属说“你刚吃过”；老人要找早已不在的母亲，家属直说“她早没了”。这些话，道理上都没错。可对一个活在另一套逻辑里的老人，每一句纠正都是一次否定。他记不住你反驳的内容，只记住了那份被否定的难受。

评论区里有人说：“一人失能，全家失衡。”有人说：“我母亲就是。”也有人留言：“我家已经有一个了，只能请保姆。”

阿尔茨海默病眼下还治不好。可治不好，不等于什么都做不了。

福州这位奶奶身上最让人动容的，不是那句唱出来的歌词有多神奇。是她认不出人了，手指还跟着歌打拍子。是她把世界忘得差不多了，却还留着爱人的能力。

一个人老到认不出人的时候，也许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可你多陪他坐一会儿，他心里那扇门，就还开着一条缝。

你家老人最爱唱哪首歌？你有多久没放给他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