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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岁的容祖儿在台上哭得唱不下去,因为台下83岁的老板还在盯着她。而一个月前,她还淡定地跟人说,50岁之前结婚都行。 后台的灯白得晃眼。容祖儿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按了按眼角。镜子里的人妆有些花,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声盖住了外面的嘈杂。 门轻轻响了一声。 她抬头,从镜子里看见杨受成站在门口。

45岁的容祖儿在台上哭得唱不下去,因为台下83岁的老板还在盯着她。而一个月前,她还淡定地跟人说,50岁之前结婚都行。

后台的灯白得晃眼。容祖儿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按了按眼角。镜子里的人妆有些花,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声盖住了外面的嘈杂。

门轻轻响了一声。

她抬头,从镜子里看见杨受成站在门口。他没进来,就那样靠着门框。

“唱完了就早点回去休息。”他的声音不高,和平常交代工作没两样。

容祖儿关掉水,转过身。“嗯。”

“明年演唱会的方案,霍汶希下周跟你对。”

“好。”

短暂的沉默。他站直身子,似乎要走,又停住。“今天……唱得不错。”

容祖儿看着地板,嗯了一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慢慢远去。

助理轻手轻脚地进来,帮她收拾东西。“杨生等了你四个钟头。”

容祖儿没接话。她拿起外套,手指碰到口袋里一个硬硬的小盒子。是上个月她生日时,他让秘书送来的。一块腕表,不算顶贵,但适合日常戴。卡片上只有打印的“生日快乐”和签名。

她没戴过。

坐进车里,窗外香港的夜景流过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霍汶希的信息:“明天下午三点,录音室。新歌最后一遍。”

她回了个“收到”。

车子驶上半山,回到那栋他送的豪宅。客厅很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她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茶几上摆着几个相框,大多是领奖或者演唱会的照片。有一张很旧了,是她十九岁,第一次拿到劲歌金曲奖,笨拙地抱着奖杯,他在旁边,手虚扶着她的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在那张照片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手机又震了。是妈妈。“囡囡,演唱会我看直播了。别太辛苦。”

她看着那行字,慢慢打字:“知道了,妈。你也早点睡。”

有些关系,说不清,也断不掉。就像她习惯了每年生日收到他送的礼物,也习惯了他永远坐在台下最暗的角落看她演出。她曾经试过挣脱,搬出去,跟另一个男人开始所谓“正常”的生活。可那五年像一场梦,醒过来才发现,有些羁绊已经长进了骨头里。

不是爱情。至少不全是。

更像是一种深刻的“知道”。他知道她所有的狼狈和不堪起点,她也看过他商海沉浮里的狠厉与不得已。他们之间隔着年龄、身份、流言,却也在漫长的时间里,长出了另一种相护的筋骨。

第二天到录音室,霍汶希已经在等。工作起来,容祖儿又是那个一丝不苟的天后。录到第三遍,制作人竖起大拇指。

休息间隙,霍汶希递过来一杯温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杨生昨晚打电话问我,你情绪好点没有。”

容祖儿握着杯子,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你跟他说我没事。”

“我说了。”霍汶希看着她,“他还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去看牙医。”

容祖儿怔了怔,随即扯了扯嘴角。很多年前,她花了大价钱和时间矫正牙齿,因为那是她最大的心结。原来他还记得。

“你跟他说,我牙齿很好,吃嘛嘛香。”她用一种轻松的口气说。

霍汶希笑了,拍拍她的肩。

工作到傍晚,走出大楼时,天色将暗。她的车停在路边,司机拉开门。她正要上车,眼角瞥见对面街角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关着,看不到里面。

但她知道是谁。

她没有停留,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回家吗,容小姐?”司机问。

“嗯。”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调头,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她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有些路,是一个人走的。但知道另一条路上,有辆车曾经为你停留过片刻,心里那盏灯,就始终不会全暗。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