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整理旧物翻出小学时攒了三年的水浒卡，最宝贝的那张宋江闪卡边角磨得发毛，当年为了它跟楼下小卖部老板软磨硬泡了半个月，用二十多袋干脆面的空袋才换到。现在拿在手里，连当时那种心跳加速的兴奋感都找不回来了。
后来慢慢发现，人生好像就是个不断失去的过程：小时候盼着长大，长大之后才发现爷爷奶奶的白发藏不住，去年还能一起爬后山的爷爷，今年连下楼都费劲。曾经掏心掏肺聊到凌晨三点的朋友，换了城市之后慢慢连点赞都变得客气。
其实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单选题。合租时室友会在我发烧到39度的时候凌晨两点跑三条街帮我买退烧药，转头也会悄悄把我囤的限量奶茶喝光，还假装不知道是谁动的。
人心哪是三言两语能摸透的，不过是一半揣着热乎的善意，一半装着没说出口的小私心，凑成了每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