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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王盛荣从敌人刀下救下毛主席,18年后却因贪污被判死刑,毛主席知道后,当即表示:“我相信王盛荣不是这种人!” 王盛荣被押回武汉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他在看守所的第五天,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除了两名调查人员,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当年在赣南跟他一起打过游击的唐干事,如今在北京工作。

1932年,王盛荣从敌人刀下救下毛主席,18年后却因贪污被判死刑,毛主席知道后,当即表示:“我相信王盛荣不是这种人!”
王盛荣被押回武汉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他在看守所的第五天,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除了两名调查人员,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当年在赣南跟他一起打过游击的唐干事,如今在北京工作。
唐干事没客套,直截了当:“主席不相信那些指控,派我们来,要你从头说清楚,尤其是你救下他那一年之后的事。”
王盛荣看着老朋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烟盒。他打开它,从夹层里小心抽出一张折了又折的纸条,推到桌子中央。“就从1950年那批钢说起吧。”
唐干事展开纸条。上面不是物资清单,而是一个用铅笔写的人名和地址。
“这是谁?”
“轧钢厂的运输队队长,刘大川。”王盛荣声音很稳,“那五十吨特种钢材,是我批了条子让他运走的,没走厂里的账。东西没进仓库,直接送到了码头,装船北上了。”
调查人员追问:“运去了哪里?为何不走程序?”
“去了安东。”王盛荣说,“入朝部队急需钢材构筑工事,时间等不了层层审批。当时有密令,由我和当时的市委书记两人负责,执行‘特别通道’。刘大川的车队半夜出发,全程没有灯光,连车牌都遮了。”
“证据呢?”
“我没有纸面文件。”王盛荣说,“但我让刘大川,每到一个转运点,就撕下当日当地的报纸一角,用钢笔写上到达时间和钢材数量,盖上他们运输队的私章,寄回给我。那些报纸碎片,都在我家床板下的铁盒里。日期、地点、新闻内容,都对得上那段时间北上的线路。”
唐干事和同伴对视一眼,立刻派人去取。
铁盒取来时,里面是几十片泛黄的报纸碎片,字迹清晰,私章鲜红。最早的日期是1950年10月28日,地点是武汉江岸码头;最晚的一片是11月15日,来自天津港,上面还沾着一点黑色的煤灰。
第一项指控松动了。紧接着是第二项:1951年那笔三万元的冶金资金。
“钱是我挪用的。”王盛荣这次没有拿出纸条,而是报了一个地名,“黄陂,李家坳煤矿。”
调查人员追问细节。
“那笔钱没经过银行转账,我让人提的现金,装在一个帆布包里。”王盛荣比划了一下,“由我当时的通讯员,一个叫小赵的小伙子,骑自行车送去的。矿上出了事,死了三个人,伤了好几个,家属等着钱救命和安置。省里的救济款卡在公文里,我等不了。”
“小赵人呢?”
“送完钱回来路上,遇到了山洪,连人带车卷走了。”王盛荣沉默了一下,“尸体三天后才在下游找到。帆布包空了,钱已经交给了矿上的工会主席,姓李。你们可以去找他,他应该还留着当时打的收条,上面有小赵按的手印——那孩子不识字。”
唐干事记录的手停顿了一下。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第三项、第四项指控……每一笔钱、每一批物资,王盛荣都能说出一个具体的人名、一个具体的地点、一个具体的原因。不是前线急需,就是突发灾情;要么是工人断粮,要么是伤员缺药。没有一个地方说不清,没有一笔钱指向他自己。
唯一说不清的,是他为什么不保留正式文件。
“有些事,留了正式文件,反而会害了办事的人。”王盛荣看着他们,“当时的情况,知道的人越少,事情办得越快。我签了字,担了责任,就够了。”
七天后的傍晚,调查结果被密封送往北京。结论简洁:所有款项与物资均有明确且合理的战时或应急去向,无证据表明个人侵占。
王盛荣被解除羁押。来接他的,依然是唐干事。
车停在巷口,唐干事陪他走了一段。“主席看了报告,说了两句话:‘事情清楚了,人就好。’后面可能还要走个程序,但不用回那里了。”
王盛荣点点头,没多问。他拄着拐,慢慢走回家。
推开家门,一切还是老样子。他走到墙边,将毛主席像重新扶正。然后,他回到桌边坐下,拿出那个空了的牛皮烟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曾经放过纸条的夹层,又轻轻合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