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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临终想立郑贵妃为皇后,为何还是没办成 1620年,万历皇帝病得已经起不了身,

万历临终想立郑贵妃为皇后,为何还是没办成
1620年,万历皇帝病得已经起不了身,陪在身边的郑贵妃也到了五十四岁。
这个陪伴了他39年的女人,等了一辈子皇后名分。到了最后关头,万历终于想替她完成心愿,可一道遗命刚交代下去,朝廷就用一套更硬的规矩挡了回来。

这场争执,表面看是一个女人能不能当皇后,往深处看,却是皇帝的感情和大明礼制硬碰硬。
郑贵妃进宫时,家世并不显赫。她的父亲郑承宪,只是正五品锦衣卫千户,在勋贵云集的京城,这个职位谈不上什么顶级背景。

可郑氏入宫一年就怀孕了,万历明显十分高兴,直接把郑淑嫔升为德妃。九嫔之中,她是第一个升到妃位的人。
册封礼也办得格外隆重,定国公徐文璧担任正使,大学士申时行担任副使。这样的规格,已经不是普通晋封能比的。

接下来,郑氏的升迁速度更快。德妃到贵妃,不到一年。短短三年,一个十五岁入宫的姑娘,就成了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为什么升得这么快?关键就在生育,郑氏每次怀孕,几乎都会迎来一次身份跃升。她生下皇三子朱常洵后,万历又准备把她封为皇贵妃。

皇贵妃只比贵妃高一级,可在宫廷秩序里,这一级分量很重。她有金册金宝,仪仗仅比皇后低一档,身份上已经站在后宫第二位,问题是,皇长子朱常洛的生母王恭妃,入宫五年多,生下皇长子后,仍然只是普通妃子。

户科给事中姜应麟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意思很直接,皇长子的母亲还没有得到相应尊号,皇三子的母亲却要越级晋封,这不符合祖制,也容易让天下人猜测储位问题。

事情没有到此结束。吏部沈璟继续上书,要求王恭妃和郑氏一起晋封,结果被降了三级。刑部孙如法更是不客气,直接指出,万历说郑氏因为勤劳侍奉才获封,那王恭妃侍奉多年,还生了皇长子,难道就不算勤劳吗?

一人被贬,第二人接着来,第三人又继续劝。后来,六部九卿一起上书,要求同时提高两位妃子的身份,并尽快把皇长子朱常洛立为太子,他顶着满朝反对,完成了郑氏皇贵妃的册封。这一步,表面只是给郑氏抬高位份,实际却让立储问题彻底公开化。

从这以后,皇长子该不该当太子,成了万历朝廷长期争吵的中心。大臣们担心皇帝偏爱郑氏和朱常洵,万历则认为群臣不断干涉自己的家事,双方越争越僵,最后连正常政务都受到影响,这类冲突在明朝并不新鲜。

嘉靖年间的大礼议,同样是皇帝意愿和传统礼制正面相撞,只不过争的是皇帝生父该如何称谓,万历朝争的是谁能成为太子、谁能得到皇后的名分。

妖书案中,有人匿名写文章,暗示郑贵妃要废掉太子,梃击案里,张差手持木棍闯入太子居住的慈庆宫,审理过程中又牵出郑贵妃身边太监庞保、刘成等人,这些案件最后都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郑贵妃直接参与,可她的名字一次次被推到风口上。

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郑贵妃未必真的掌握了废立太子的力量,但她受宠、生子、快速晋封,这些事实叠在一起,足以让群臣不断警惕,万历也在这种争吵里慢慢老去。

从15岁入宫,到五十四岁走到生命尽头,郑氏陪伴万历整整39年。她没有显赫家世,也不是万历的原配,可在万历心里,这个女人早已不是普通妃嫔,王皇后活着时,郑贵妃始终无法越过最后那道门槛。

这位王皇后,就是孝端皇后王喜姐。她在位42年,是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后之一。她很少卷入郑贵妃和王恭妃之间的争执,也没有参与立储纷争,始终守着自己的位置,她已经是后宫最高位,没必要再去争宠。郑贵妃再受宠,也只能排在她后面。

万历四十八年四月,王皇后病逝。到了夏天,万历的身体也明显恶化。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最放心不下的,正是郑贵妃,他很清楚,自己一旦离世,郑贵妃的处境会发生变化。皇贵妃再尊贵,也不是皇后。

新皇帝如果愿意,完全可以用礼制、宫规甚至一句安排,把她迁到偏僻宫院,更何况,新皇帝很可能就是和郑氏、朱常洵长期存在矛盾的朱常洛,所以,万历临终前拉着太子的手,交代身后要把郑贵妃进封为皇后。他想用最后一道命令,替这个陪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留一份保障。

这份遗命真的能执行吗?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礼部左侍郎孙如游上书反对,理由并不复杂,皇后去世才四个月,不能马上另立新后。更重要的是,按传统,皇后通常是皇帝的原配正妻,或者是新皇帝的生母,郑贵妃两项都不符合。

若新皇帝直接执行先帝遗命,可能被认为违背礼制。反过来,按照规矩不立郑氏,才是对先帝和祖制负责,这套说法听起来冷冰冰,却很难反驳。万历活着时可以用皇权压住反对声,可他一旦去世,命令能不能落地,就要看新皇帝和群臣是否接受。

万历想给郑贵妃一个皇后的名分,朝臣看到的却是储位秩序和继承规则,说到底,郑贵妃等了39年,等来的不只是一个迟到的册封问题。她从淑嫔到德妃,再到贵妃、皇贵妃,每一步都伴随着皇长子和太子之争。

皇帝可以偏爱一个人,却不一定能替她改写所有规矩,尤其在储位和皇后这两件事上,感情能推动争执,却很难单独决定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