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利智在拍摄时，被周润发一脚踹进玻璃渣里，后来在慈善演唱会上，周润发又悄悄拿着吃剩的蛋糕，直接拍在她脸上，现场的人都在笑，只有张国荣安慰了她两句。
利智从后台侧门出来，夜风一吹，脸上的奶油结了薄薄一层硬壳。她没坐公司的车，自己沿着街走。走到一家还没打的糖水铺，她进去要了碗芝麻糊，坐在最角落的位子，一口一口慢慢吃。
隔天拍戏，导演临时加了一场需要她摔进水池的戏。水是刚抽上来的地下水，刺骨的凉。利智没多问，换了衣服就拍。一次，两次，第三次导演才喊过。她从池子里爬起来，浑身发抖，助理赶紧用大衣裹住她。周润发站在监视器后面，和摄影师讨论刚才镜头的光线，没往水池这边看一眼。
公司年底安排她去一档综艺当嘉宾。主持人知道她和周润发同过组，故意问起拍摄趣事。利智看着镜头，笑了笑说：“发哥演戏认真，大家都知道的。”节目播出时，这段被剪了进去，画面切到她微笑的脸，又切到观众席里周润发鼓掌的镜头。
慈善晚会后第三个月，利智接到一个电话，是位不太出名的导演，想请她演一部小成本文艺片的女主角。剧本寄来，她连夜看完。女主角是个从外地来港、在茶餐厅打工的女孩，戏里有一场被醉酒客人泼水的戏。利智接了。
开拍第一天，泼水的戏一次就过。导演喊卡后，亲自拿了毛巾过来。“你刚才那个眼神，”导演说，“不是委屈，是算了。”利智接过毛巾，道了谢。那部电影后来在一个小影展拿了奖，报道里提到了她的名字。
一次电影首映礼后的酒会，利智又遇见周润发。他正和人聊得热闹，看见她，举了举杯。利智也举起酒杯，隔空微微示意，然后转身和身边的制片人继续说话。那天晚上，张国荣走过来，问她有没有开车来。她说叫了车。他点点头，说：“路上小心。”
几年后，利智已经能在一些重要场合挑选剧本。有次一个合作方提到当年慈善晚会的事，半开玩笑说：“那时候你可真能忍。”利智正在看合同条款，头也没抬，回了句：“是吗，我都不太记得了。”
她结婚前，最后一次参加娱乐圈的聚会，是个私人性质的小型晚宴。有人放了老歌，是八十年代的流行曲。音乐响起来时，周润发正好从她身边经过，他停下脚步，像是随口说了句：“时间过得真快。”利智点点头，说：“是啊。”然后各自走向不同方向。
婚后利智彻底淡出，很少公开露面。一次旧友来访，带来一束花，闲聊时说起圈里一些新人旧事。客人走后，利智把花插进客厅的花瓶。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花瓣上落下淡淡的光斑。她坐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花，然后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