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 年春，四川纳溪，护国军和北洋军在棉花坡拼了四十多天刺刀。数千护国军硬抗曹锟、张敬尧的数万北洋大军，打到后来，弹药粮草全断，士兵一顿饭只能啃几块干胡豆。前线指挥的蔡锷，一天一道电报往昆明催。坐镇云南的唐继尧，却迟迟没有足额增援。
这两人，本来是一条绳上的。1915 年底袁世凯称帝，蔡锷潜离北京、绕道日本回到云南，12 月 25 日和唐继尧联名通电护国起义。蔡锷任护国军第一军总司令，带兵出滇入川，啃最硬的骨头；唐继尧任都督，坐镇后方。
可仗一打开，矛盾就来了 —— 蔡锷要的是倾全省之力往前压，唐继尧优先保住云南根基，不愿耗尽滇军老本。蔡锷的电报越写越急。他说自己 "日哓音瘏，精竭血凝"，中央计划 "又复扦隔种种"，请求唐继尧 "特别激劝，力图补救"。在发给唐继尧的电文中，蔡锷痛呼："迭电哀恳，究未照办"。
他在家书里也感慨，滇中对于前线北伐所需的军需，"竟未能如数解济"，两个月前线的命，全靠自己苦苦维持。一道道电报几乎是哀求，后方始终没有足额接济。
唐继尧也有他的考量：云南是护国的根基，一旦腹地空虚遭偷袭，起义根基就会崩塌。他主张留守云南保存实力，仅有限向前线输送少量补给，不愿把云南家底全部押到四川战场。
1916 年 6 月袁世凯死，护国功成，可蔡锷的身子也垮了。他本来就有严重的喉结核，四川苦战八个月，早已油尽灯枯。当年 11 月 8 日，蔡锷在日本福冈病逝，年仅三十四岁。遗体运回国内，民国为他举行了国葬，是民国第一位享国葬之人。
一个一心前线速战、推翻帝制；一个优先守住云南根据地，不愿倾尽滇省全部家底。二人都主张护国，只是对护国的策略选择截然不同。蔡锷留下的那句 "迭电哀恳，究未照办"，今天读来，还是透着一股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