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李鸿章死时，留给子孙10亿多元财产，没想到，52年后，他的孙子，43岁的李子嘉竟活活饿死，死后身上只裹了一张薄席。
李子嘉是李鸿章长子李经方的儿子，生在金窝银窝里，打小就没摸过冷灶台。他爹李经方当过驻外公使，家里光上海的房子就有一整条弄堂，芜湖的田产收租要算盘打三天，合肥老家的当铺、钱庄、粮行排着队往李家送银子。李鸿章咽气那会儿，遗嘱里分给子孙的现银、股票、房产折合下来超过十亿，放到今天够买下半个县城。李子嘉分到的份额，足够他天天吃燕窝鱼翅吃三辈子。
可这人偏偏把日子过成了烂泥塘。
李子嘉十几岁就学会了抽大烟，后来觉得光抽不过瘾，又迷上了赌。芜湖的赌场老板见了他跟见了财神爷一样，专门给他设局。他赌钱不看牌面，看心情，心情好了押房子，心情差了押地契。有一回在赌桌上输红了眼，把上海南京路上一整栋楼押了出去，一夜之间没了。他爹李经方气得吐血，把他关在祠堂里跪了三天，出来以后他照样往赌场跑。
李经方1927年病死后，李子嘉彻底没了管束。他分到的家产里有芜湖三千亩良田，每年收的租子够养活一个村子。可他嫌收租麻烦，直接让管家把田契押给银行换现钱，换来的钱一半买了鸦片，一半扔在赌桌上。银行的人上门催债，他指着家里红木家具说：“搬，随便搬。”没两年，三千亩田全改姓了别人。
到了1935年，李子嘉手里的现钱花光了，房子卖得只剩上海法租界一栋小洋楼。他老婆是前清道台的女儿，劝他留点家底给孩子，他抬手就是一巴掌：“老子家的钱，轮得到你说话？”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没回来。李子嘉更自在了，把洋楼里的红木家具、字画古董全搬去当铺，换来的钱当天就消失在烟馆和赌场里。
真正把他逼上绝路的是1940年以后。日本人打进来，上海租界也不太平，赌场关了一半，烟馆涨价涨得离谱。李子嘉没了进项，开始找亲戚借钱。李家的亲戚起初还念旧情，十块二十块地给，后来发现他借钱全扔进烟馆，就没人再理他。他去找李鸿章的旧部，那些老头看在老帅面子上给过几回，可架不住他天天来，最后门房见他直接放狗。
1948年冬天，李子嘉把最后一件皮袍子当了，换了半斤鸦片膏。抽完那半斤，他躺在洋楼空荡荡的地板上，三天没吃一口饭。邻居闻着味儿不对，踹开门一看，人已经瘦成一把骨头，眼睛还睁着，嘴里念叨“饿”。邻居凑了几个铜板给他买了碗阳春面，他手抖得筷子都拿不住，面汤洒了一身，趴在地上用舌头舔。
那碗面吃完，李子嘉再没起来。他试着爬去街上讨饭，可穿得破破烂烂，面黄肌瘦，谁认得这是李鸿章的长孙。有一回他爬到一家米铺门口，掌柜的扔了半块馊饼出来，他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旁边的人力车夫看不下去，给了他一碗水，他喝完水说了句“我爷爷是李鸿章”，车夫啐了一口：“李鸿章孙子要饭？我他妈还是秦始皇他爹呢。”
1953年秋天，李子嘉死在上海闸北一间漏风的棚户里。死的时候身上裹着一张破席子，席子是隔壁捡破烂的老头看他可怜扔给他的。收尸的人翻遍他全身，只找到半截烟枪和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李鸿章穿着黄马褂。没人来认领尸体，最后是街道办出钱，把他埋在了乱葬岗。
从十亿家产到一张薄席，中间隔了五十二年。李子嘉这辈子只干了一件事，就是把他爷爷攒下的江山，一口一口抽进烟枪里，一把一把扔在赌桌上。李鸿章要是地下有知，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