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籍学生魏巍被“囚禁”在日本16年后,终于执行死刑。更出人意料的是,在临刑之前,魏巍只留下了一个字作为自己的“遗书”。而国人在知道这一消息之后,纷纷拍手叫好:“该杀!”
2019年12月26日,福冈下着小雨。日本法务部门签署执行令后,中国籍罪犯魏巍在福冈拘留所被执行死刑。
这一天,距离福冈松本一家四口遇害,已经过去16年。
很多人记住的,不只是这场案件的结局,还有魏巍临刑前留下的那个字,悔。一个字很轻,可它来得太晚,既换不回四条生命,也改变不了两个孩子已经停止的人生。
事情要从2001年说起。
魏巍是河南人,父亲经营工厂,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差。高中毕业后,他当过三年兵,还担任过班长。后来,他带着出国求学的想法来到日本,在福冈学习日语,之后进入计算机专科学校。
父亲每月给他寄生活费,电话里也常提醒他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魏巍每次都说自己过得挺好,可学校留下的记录并不乐观,他的出勤率越来越低,老师还两次找他谈话。
问题从这里开始变得复杂。一个原本有家庭支持、有留学机会的年轻人,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杀人案现场?
魏巍在网吧通宵时认识了杨宁和王亮。三个人挤在出租屋里,靠泡面和廉价生活用品过日子。杨宁提出,偷东西来钱比打工快,最初只是几句抱怨,后来却真的变成了行动。
他们第一次盯上的,是附近语言学校的宿舍。魏巍负责望风,紧张到手心出汗。可拿到钱后,三人一起去吃烤肉,王亮还觉得这种方式比辛苦打工划算。
第一次得手没有让他们停下来,反而让他们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目标很快从宿舍变成了普通家庭。
他们把目光投向福冈市西区的松本一家。松本先生经营着一家普通商户,家中有妻子千加,还有两个孩子,一个11岁,一个8岁。一家四口没有和他们发生过冲突,却因为被认为家里可能有钱,成了犯罪目标。
2003年6月19日深夜,杨宁催促魏巍行动。三人从松本家的浴室窗户爬进屋里,过程中踢倒了塑料凳子。千加听见动静出来查看,手里还拿着抹布,刚准备呼喊,就被杨宁捂住了嘴。
两个孩子也被惊醒,男孩冲上去咬住王亮的手。现场很快失控,三个人从偷窃走向了暴力,最后杀害了松本一家四口。
案发后,三人把现金和财物带走,还将尸体搬到海边,捆上重物后沉入海中,试图抹去痕迹。可逃跑时,一个男孩的蓝色白条纹袜子掉在车里,魏巍看到后,竟然把它塞进了口袋。
这个细节后来成了案件中极具冲击力的记忆点。对受害者家属来说,那不是一只普通的袜子,而是一个孩子曾经活着生活过的证明。
案发第三天,魏巍去便利店买烟。收银员对他礼貌地笑了一下,他捏着找回的硬币,却觉得那张笑脸格外刺眼。杨宁和王亮已经分头逃走,电话也联系不上,魏巍回到住处后拉上所有窗帘。
警方发现海上漂浮的遗体后展开调查,现场痕迹和物证逐渐把线索指向三名中国籍留学生。杨宁逃回国内藏匿,魏巍和王亮继续留在日本,随后被抓捕。
到了法庭上,魏巍不断强调自己是被同伴拉进去的,只是因为所谓的哥们义气,没有主动杀人的想法,还多次请求从轻处罚。可问题在于,进入住宅、参与抢劫、面对暴力没有退出,这些行为不能简单归结成一句被人带坏。
2005年,福冈地方法院以抢劫、故意杀人等罪名判处魏巍死刑。2011年,日本最高法院驳回全部上诉,维持原判。
松本真二郎的弟弟曾坐在旁听席上。魏巍不敢看向那里,检察官展示现场照片时,他闭上了眼睛。法官问他还有没有话说,他只是摇头。
从判决确定到执行之间,他又在拘留所里度过了多年。有人告诉他,折满一千只纸鹤或许会有用,他便开始折纸鹤。可折到三百多只时,旁边那位老人已经被执行,他依然机械地继续。
这16年里,他每周可以写一封信给父亲,内容常常只有身体好吗、我这里还好。父亲回得更短,嗯,知道了。有一次,信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家里工厂重新刷过漆的大门。
父子之间已经没有多少话可说,家庭还在继续,时间也在往前走,可魏巍的人生早已停在了2003年那个夜晚。
2019年冬天,管教告诉他,法务大臣森雅子已经签署执行命令。当时魏巍正在读一本翻旧的日语入门书,听到消息后只说了一声谢谢。
临刑前,他写下遗言,笔尖停了很久,最后只留下一个字,悔。
这个结局为什么没有换来多少同情?因为公众关注的重点,不是魏巍来自哪里,也不是他曾经当过兵、读过书,而是一个普通家庭被彻底摧毁,四条生命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也说明,犯罪团伙里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能把同伴、义气、冲动当成推卸责任的理由。一个人可能因为选择错误失去学业,可能因为贪心毁掉前途,可一旦把贪念变成暴力,后果就不再是个人挫折,而是他人家庭的永久破碎。
16年的等待,最后只剩一个悔字。可对松本一家来说,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迟到的悔恨,而是他们本该拥有的普通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