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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青霉素是西方绝不外传的秘密,中国军民伤口溃烂,只能硬扛,关键时刻,汤

1941年,青霉素是西方绝不外传的秘密,中国军民伤口溃烂,只能硬扛,关键时刻,汤飞凡在一双旧鞋子上看到了翻盘的契机!


1941年的中国,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子弹,而是伤口溃烂,前线送下来的伤兵,很多熬过了手术,却熬不过感染。


高烧、化脓、败血症,医学上管这个叫创伤性感染,在西方,一种叫青霉素的药物已经开始拯救生命,但那是盟军的顶级机密,从配方到菌种,一律锁在保险柜里。


中国拿不到,也买不起。


昆明,中央卫生实验院的几间平房,汤飞凡放下手里的报告,窗外是云南常年不散的阴雨。


报告上是一组触目惊心的数字:因感染死亡的伤员比例居高不下。抗生素为零。


磺胺类药物都极少,更别提青霉素,等西方发善心?战场上等不及,他转过身,对实验室里的几个人说:“找,我们自己找菌。”


找菌,近乎于大海捞针,自然界里霉菌遍地都是,烂水果上、馊饭里、墙角边,但绝大多数毫无价值。


即便找到能产青霉素的菌株,还要考虑产量、纯度、毒性,可汤飞凡没别的选择。


团队里的人开始分头行动,有人去菜市场捡烂菜叶,有人在墙角刮苔藓,有人把实验室里的剩米饭故意放到发霉。


卢锦汉是团队里的年轻人,大概是跑动的次数太多,他放在实验桌底下的一双旧皮鞋,在昆明潮湿的空气中彻底变了样。


那是一双穿了多少年的皮鞋,鞋头开了口,鞋跟磨得发亮。


那天他准备换上它去一趟驻地,却发现鞋面上起了一层毛茸茸的绿斑,灰里带着点白,凑近了闻,一股子潮湿的霉味直钻鼻子。


他刚要顺手扔到窗外,汤飞凡恰好推门进来,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快步走过来,蹲在了那双鞋面前。


“先别扔。”


卢锦汉的手停在半空,汤飞凡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刮刀,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干净的玻璃皿,单膝点地,像考古的人清理文物那样,从鞋面上轻轻刮下那层绿霉。


褐色的粉末混着绿色的绒毛,簌簌落在玻璃皿里,他端着盘子走到窗前,对着光看了好一会儿,转头说:“试试这个。”


实验室里的条件实在谈不上讲究,没有恒温箱,他们就用棉絮把培养皿包起来,放在铁皮箱里,旁边搁个热水袋;没有琼脂,就切土豆,煮得半烂,铺在搪瓷盘里做培养基;连试管都得反复使用,每次用完了煮,煮完了再用。


显微镜只有一台,老式的,镜筒都有些发黄,汤飞凡和助手们每天轮流趴在镜前,用接种针一点点分离菌丝,眼睛看酸了,就滴点生理盐水洗一洗接着看。


很多菌落长出来就被放弃了,培养皿换了一拨又一拨,土豆米汤煮了一锅又一锅。


直到某个清晨,一个从皮鞋上分离出的菌株,在培养皿边缘表现出了明显的抑菌圈——周围的细菌长不过去了。


汤飞凡把这个培养皿举起来,对着昆明难得透进来的那束阳光看。


那是很小的胜利,小到什么程度?那点霉菌产生的青霉素,也许只够做几只老鼠的实验,但消息还是在院内传开了。


有人说,卢锦汉那双鞋怕是洗不干净了;也有人开玩笑说,以后大家都别洗鞋了。


汤飞凡没笑,他把那个菌株小心翼翼地转到新的培养基上,继续培养、纯化、传代。


有人建议,是不是等条件好了、设备到了再大规模搞?他没接话,只是埋头干活,菌种在手,以后就有根。


抗战时期的昆明,物资匮乏得令人发指,那双皮鞋上的霉菌,经过反复分离,终于稳定下来,成为国内最早的一批青霉素生产母本之一。


它不是唯一的来源,却是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个,卢锦汉后来大概还是穿了那双鞋,毕竟那时候物资金贵,切下霉斑后,鞋面上的绿印子刷一刷也就淡了。


把时间往后拉几年,当樊庆笙从美国带回更标准的青霉素菌种时,汤飞凡团队在昆明那几间平房里摸索出的土办法,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土法上马、由无到有的那套流程,没有浪费,从一双旧皮鞋上开始的尝试,终于连缀成了后来国产青霉素的底气和根基。


回望1941年,西方世界用专利和保密协议筑起高墙,以为能把这种救命药垄断在少数人手里。


他们大概没想到,在昆明的一间破旧实验室里,有人会从一双发霉的皮鞋上找到突破口。


当技术被封锁,当援助靠不上,最原始的寻找反而成了最扎实的起点。汤飞凡那一代人未必想到自己能青史留名,他们当时只想做一件事:让前线的伤兵少死几个。


至于那双旧皮鞋,它早该被扔掉了,却在最不该被保留的时候,被一双做实验的手留了下来。


绿霉长在皮鞋上,是偶然,但有人弯下腰把它刮下来,放进培养皿,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遍遍看它生长,这就不只是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