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23年,朱棣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三子朱高燧趁着四下无人,他偷偷从怀中拿出一包毒药,放入了朱棣即将要喝的药里,朱高燧以为此时只有自己知道,殊不知他的背后正有一双眼睛在静静的看着。
那碗药被端到龙床边时,朱高燧的手心已经湿透。他扶起虚弱的父亲,药碗凑到唇边。就在朱棣即将张嘴的刹那,守在殿角的锦衣卫千户王瑜忽然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了药碗。
朱高燧惊得倒退两步,朱棣浑浊的眼睛却猛地睁开了。
“药有问题。”王瑜跪地禀报,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寝殿瞬间死寂。他把药碗递给身后随行的医官,医官沾了点药汁在舌尖,脸色骤变:“陛下,此药中确含剧毒。”
朱棣的目光缓缓转向朱高燧。他没有暴怒,只是费力地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只留王瑜。朱高燧被两名锦衣卫搀出殿外时,腿已经软得走不动路。
殿门关上。朱棣盯着跪在床前的王瑜,许久才开口:“你如何知道?”
王瑜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双手奉上:“三殿下府中一名厨役,七日前将此物密投锦衣卫衙署。牌后刻有‘孟贤’二字,乃护卫指挥使私印。臣觉有异,遂日夜潜伏监视,今日果见殿下行迹鬼祟,与孟贤于偏殿私语后,怀藏药包而来。”
朱棣接过铜牌,手指摩挲着凸起的刻痕。他想起二子高煦当年谋逆,亦有此人在背后串联。老三这是等不及了。
“孟贤何在?”朱棣问。
“已在诏狱。”王瑜答,“他供认,许诺事成之后,拥立三殿下为新君。”
朱棣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半晌,他重新睁眼,眼里已是一片寒冰:“去,把老三带回来。还有,传朕口谕,令太子即刻入宫。”
朱高燧再次被带进来时,看见大哥朱高炽已经立在床头。朱棣让王瑜把铜牌和供词都摆在朱高燧面前。
“你二哥的坟头草还没长高。”朱棣的声音像钝刀刮骨,“你就这么急着去陪他?”
朱高燧瘫跪在地,涕泪横流,只说自己是受孟贤蛊惑,一时糊涂。
朱棣不再看他,转向朱高炽:“太子,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朱高炽躬身,沉默片刻才道:“三弟行此大逆,按律当诛。然则父皇病中,不宜再见骨肉相残。儿臣愚见,可令其戴罪立功。”
“如何立功?”
“孟贤一党,当由三弟亲自执拿、审讯、定案。涉案者皆由其手书具名,奏报朝廷。”朱高炽缓缓说道,“此后,三弟自请削去王爵,赴凤阳守祖陵,非诏永不得返京。如此,既正国法,亦全亲亲之道。”
朱棣盯着太子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朱高燧:“听见了?你大哥给你留了条活路。”
当天夜里,朱高燧亲率府兵,将孟贤及其同党共十九人悉数抓获。他亲自审讯,看着那些曾经对他表忠的人一个个画押认罪。供状上,他作为主审官的名字签在最前,字迹颤抖。
三日后,孟贤等人被处决。朱高燧在刑场监斩,从头看到尾。回府后,他上奏自劾,请贬为庶人,永守凤阳。
朱棣准了奏,却改“庶人”为“奉祀”,留了他一个空头爵位。离京那日,朱高燧的车驾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驶出。城楼上,朱高炽望着远去的马车,对身边的王瑜说:“每月凤阳来的密报,直接送予朕。”
“那毒药之事……”王瑜低声问。
“到此为止。”朱高炽转身下楼,“那碗药,父皇那日根本没喝下去。他早知有人要动手,只是在等,等谁会跳出来,等朕会怎么处置。”
王瑜愕然。朱高炽停下脚步,补了一句:“他也等到了。”
永乐二十二年八月,朱棣驾崩。消息传到凤阳,朱高燧独自在祖陵殿内坐了一夜。次日,他上了一道贺表,恭贺新君登基,只字未提请归之事。
朱高炽在奏章上批了三个字:知道了。
此后十余年,朱高燧再未踏出凤阳半步。每逢年节,他都会上一道请安折子,折子里永远只有例话,从不提旧事,也不求恩典。直到宣德年间,他病逝于守陵宅中,遗物里有一封未曾寄出的信,信封空白,里头只有一张纸,纸上反复写着四个字:不如大哥。
他的棺椁被准许葬入亲王墓园,但位置在最边缘,远离主陵。下葬那日,京城没有派任何宗室前来,只来了两名礼部小官。仪式简单得近乎潦草,就像要匆匆抹去一个本就模糊的影子
公元1423年,朱棣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三子朱高燧趁着四下无人,他偷偷从怀中拿出一包毒药,放入了朱棣即将要喝的药里,朱高燧以为此时只有自己知道,殊不知他的背后正有一双眼睛在静静的看着。 那碗药被端到龙床边时,朱高燧的手心已经湿透。他扶起虚弱的父亲,药碗凑到唇边。就在朱棣即将张嘴的刹那,守在殿角的锦衣卫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