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事后跟人讲: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2004年夏天,华语乐坛最让人唏嘘的一桩婚事落了地。
7月12日那天,李宗盛通过经纪方给媒体发去一份简短声明。
原话很克制,说与林忆莲已在友好气氛下结束婚姻关系,还引了《领悟》里那句我们的爱若是错误,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末尾写给Sandy:祝你幸福,找到你要的、你认为值得的。
表面看是一纸公关稿,背后其实是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被第二段婚姻的散场打得措手不及。
很多人后来记住的,不是这份声明,而是他多年后在演唱会上回头聊起2004年时那句自嘲:年近半百,妻离子散。
他说那段日子极端敏锐,心里全是挫折,一个大男人写惯了别人离合,真轮到自己,才知道情歌里的哭和现实里的哭完全不是一回事。
李宗盛和林忆莲这一段,从1992年合作《当爱已成往事》就埋了线。
那会儿陈凯歌拍《霸王别姬》,找他写歌,他写出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又拉林忆莲对唱,收录在1992年底的电影原声里。
录音棚里的默契太特别,一个是已为人夫、在滚石做制作人的李宗盛,一个是香港正当红、声音自带疏离感的林忆莲,两个人对起歌来,像把各自藏着的孤单都唱出来了。
后来1994年暂别演唱会再同台,1997年他和第一任妻子朱卫茵离婚,1998年和林忆莲在加拿大结婚,中间还有女儿李喜儿,外人看是才子佳人终成眷属,其实日子一落地,全是具体矛盾。
到2000年前后,问题慢慢显出来。
李宗盛那时想安顿家庭、往北京和内地方向走,林忆莲是舞台型歌手,香港、巡演、专辑一样不松手。
朋友转述里说,两人对家的优先级完全不同,一个觉得女人结了婚该多顾家,一个觉得我唱了半辈子不能突然退成贤内助。
再加上长期两地跑,北京、香港、加拿大来回切换,热恋时被距离制造的诗意,结婚后全变成谁去迁就谁。
2003年前后分居消息不断,2004年7月声明出来前,李宗盛还曾对媒体否认离婚,没过两天亲自推翻,发信认了。
这种反复最耗人,否认时还得撑场面,认了之后又得体面收尾,写歌的人最后用别人的歌词给自己收尾,怎么看都像宿命。
更戳人的是后面那通电话的传闻。
说2004年他最低谷那阵,前妻朱卫茵从香港打来。
朱卫茵不是外人,1988年经苏芮介绍和他结婚,香港商业电台DJ,为了他到台湾过日子,生了两个女儿,1997年因他和林忆莲的事协议离婚。
她离婚后日子并不顺,父母相继离世,又碰上投资亏损、恐慌症,按说对李宗盛该有怨气。
可转述里她那通电话特别平,刚从湾仔回来,路过一家唱片店,里面放《当爱已成往事》,站了一会儿有点恍惚,就拨过去问问他还好吗。
没有质问,没有翻旧账,也没有故意用老歌戳人。
可偏偏是这种平,最让听的人受不了。
那首歌本是他写给林忆莲、也是两人爱情开始的标记,多年后由被他离开的朱卫茵在湾仔街头听见,再打到他失意的北京或台北住处,三层关系一下被一首歌串起来。
写歌的人哭了,唱歌的人走了,最先陪他过苦日子的人反而回来递一句软话。
在我看来,这段事最不值得写成谁是小三、谁负了谁的八卦。
婚姻散不掉,往往不是某一件事炸的,而是几年里对生活方式的坚持对不上。
李宗盛要的是可掌控的、以他为中心的家的秩序,林忆莲要的是不被婚姻定义掉的舞台身份。
朱卫茵当年退得最多,退到最后连自己都被家庭名分吃掉,离了婚反而重新做电台、写书、带女儿,才把朱卫茵三个字找回来。
同一首《当爱已成往事》,李宗盛听的是自责,林忆莲后来再唱是释然,朱卫茵听的是当年我也在这首歌里,但不只在这首歌里。
这才是成年人感情最现实的地方,不是不爱,而是爱到一定程度,各自要的东西已经不在同一个屋檐下。
2004年之后,李宗盛沉了好一阵,后来做演唱会、写《山丘》,再把越过山丘那种迟到的明白唱给观众。
林忆莲回香港和舞台,靠《盖亚》等专辑继续拿奖,证明她离开李宗盛也不是离开音乐,而是回到自己更舒服的轨道。
朱卫茵出书说并不怪林忆莲,也不把前半生全钉在李太太上。
三人再同提这首歌,媒体爱写虐恋,我倒觉得更像一种提醒。
年近半百遭遇散场当然疼,可真让人翻篇的,不是某份声明,也不是某次痛哭,而是过了很多年后,你再听见老歌,能像朱卫茵那样站一会儿,恍惚一下,然后挂掉电话继续走自己的路。
感情这东西,写进歌词是两句的事,过成日子却要各自认账,能认完账还不恨、不装、不反复消费自己,才算真的从往事里出来。
主要信源:(新周刊——李宗盛:越过山丘,与命运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