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退休教授,在儿子宣布丁克后,直接卖掉准备留给儿子当婚房的老院子,停掉每月给儿子转的补贴,连儿子发烧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给他发消息说想喝碗热粥,他也只回了一句自己点外卖。邻居老同事全说他疯了,就这么一个儿子,晚年指望谁啊,他什么也不解释,揣着卖房钱背着个旧旅行包直接飞昆明走滇藏线去了,大理、丽江、香格里拉、拉萨转了一大圈,手机里塞满了雪山经幡和牦牛的照片。
老教授姓周,六十七,退休前在省城一所大学教历史。老伴走得早,他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他念完大学,又帮他付了首付。儿子在城里一家公司上班,三十出头,谈了个对象,处了几年,忽然跟他说要丁克。周教授听完,沉默了两天。第三天他把老家那套院子挂了出去,那是他父母留下的,本来打算给儿子当婚房。一个月后院子卖了,他把钱存了定期,然后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说以后每个月那三千的补贴我不转了,你自己过吧。
儿子在电话那头说,爸你咋了。他说没咋,你想好了丁克,我想好了退休。儿子说这俩事有啥关系。他说没关系,就是各过各的。儿子说那院子呢。他说卖了。儿子愣了半天,说那是给我留的。他说是给你留的,可你不要孩子,留给你干啥。儿子说不要孩子跟院子有啥关系。他说没关系,就是不想留了。挂了电话他收拾了一个旧旅行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本地图册、一个保温杯,买了张去昆明的机票。
他在云南待了两个月。大理古城住了半个月,每天早上去菜市场吃一碗饵丝,然后租辆自行车骑到洱海边坐着。丽江待了一周,住在古城边上一个小客栈里,晚上听客栈老板弹吉他。香格里拉待了十天,去了松赞林寺,爬了石卡雪山。然后走滇藏线进了拉萨,在布达拉宫广场坐了一下午,看着那些磕长头的人,一个接一个,额头磕在地上,啪嗒啪嗒响。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了两个字:到了。底下老同事评论:你真疯了。他没回。
他儿子在城里发烧那天,给他发消息说爸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在家,想喝碗热粥。他在拉萨的客栈里,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他坐在床边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回了一句:点个外卖吧,我这离你远。儿子没再回。他把手机搁下,擦了擦头发,躺下来。窗外是雪山,月光照着,白茫茫的。他闭上眼,没觉得愧疚,也没觉得痛快,就是空。那个空,从他儿子说丁克那天就有了。他养了儿子三十年,给他攒房子、攒钱、攒家底,到头来儿子说不要孩子,那这些东西留给谁。他想不通,可也不打算再想了。想不通的事,就搁着。搁着搁着,就过去了。
他在西藏待了半个月,又去了青海、甘肃,转了一圈回到省城,已经入秋了。他租了个小房子,一室一厅,够住。每天早上起来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去图书馆看书,晚上自己做点吃的,看会儿电视就睡了。儿子偶尔打电话来,说爸你回来也不跟我说。他说你也没问。儿子说那你现在住哪。他说租了个房子。儿子说那院子卖的钱呢。他说花了。儿子说花哪了。他说路上。儿子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是不是在怪我。他说没怪你。他说我就是想明白了,你有你的日子,我有我的。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逢年过节你愿意来就来,不来也行。儿子说那我是你儿子。他说是,你是我儿子,可你不是我的全部了。挂了电话他坐在阳台上,太阳挺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茶是普洱,从云南带回来的,有点苦,可回甘。他看着楼下那棵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落了几片。日子就这么过,不指望谁,也不拖累谁。挺好。
一位退休教授,在儿子宣布丁克后,直接卖掉准备留给儿子当婚房的老院子,停掉每月给儿子转的补贴,连儿子发烧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给他发消息说想喝碗热粥,他也只回了一句自己点外卖。邻居老同事全说他疯了,就这么一个儿子,晚年指望谁啊,他什么也不解释,揣着卖房钱背着个旧旅行包直接飞昆明走滇藏线去了,大理、丽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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