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一夜之间变天了!街头又炸了!
9月13日零时,叙利亚能源部的新燃油价格表生效,柴油从每升125叙镑跳到175叙镑,涨幅40%,95号汽油涨到195叙镑,涨幅28%,家用燃气同步上调9%,九天之内,这是第二次涨价。
消息传开不到几个小时,阿勒颇、伊德利卜、哈马、德拉、拉卡、代尔祖尔、哈塞克,至少八个省份同时爆发抗议。
抗议者烧轮胎、封路,把连接哈塞克和代尔祖尔的高速公路拦腰截断,油罐车进不去也出不来,部分街头出现了阿萨德的旧照,墙上写着“阿萨德您回来吧”。
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整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叙利亚人举阿萨德的画像,不是因为怀念那个时代,而是因为现在的日子比那个时代更过不下去。
2024年12月阿萨德倒台时,叙利亚人上街庆祝“新时代”。朱拉尼承诺经济重建、制裁解除、繁荣回归,2026年8月,美国正式将叙利亚从“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中移除,Visa和万事达的卡都能在叙利亚刷了。
可普通人等来的,是柴油涨了40%。
叙利亚能源部长巴希尔给出的解释是“全球油价上涨、巴尼亚斯炼油厂检修、进口成本太高”,这些是事实。叙利亚日产原油约10.2万桶,全国需求约32.5万桶,三分之二靠进口。炼油厂检修期间,柴油国际采购价接近每吨1400美元。
但问题在于,制裁解除的红利去哪了?
朱拉尼政府上台后干了件看起来很漂亮的事:把东北部库尔德武装控制的油田收归中央,哈塞克省的油田从9月10日起移交大马士革管辖。
伊拉克油罐车因霍尔木兹海峡被堵,改走叙利亚陆路运往地中海,大马士革还能收过境费。
金山在手里了,过路费也在收了,可普通人的柴油罐还是空的。
与此同时,与朱拉尼关系密切的沙姆解放组织旧部,拿走了大量政府合同,前指挥官卡迪德名下的公司,在没有任何公开招标的情况下,运营着多个国有加油站,他的Sham Cash平台还负责发放公共部门工资和养老金。
钱从油田和边境流进来,但流向了谁的口袋,路边的抗议者看得比谁都清楚。
2026年2月,朱拉尼支持率接近七成,到了6月,叙利亚转型机构对900名居民的调查显示,只有两成受访者认可政府表现,反对比例从四成四上升到五成二,近八成的人表示最近几个月难以应付生活开销。
从七成支持到八成不满,只用了四个月,这个落差才是抗议扩散的土壤。
联合国数据显示,约九成叙利亚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柴油是什么?是货车跑运输的燃料,是农民抽水灌溉的动力,是小商铺发电的来源。叙利亚很多地方供电仍不稳定,柴油一涨,面包、蔬菜、运输、农业灌溉的成本全部跟着涨。
大马士革有公交司机抱怨,一天工作下来大部分收入被柴油吃掉,菜贩说赚的钱大多要付运费,利润很薄。有示威者直言:他们要的不是什么新商场或者开发区,只是想活下去。
阿萨德时代也有涨价,也有贫困,但阿萨德政权至少保住了燃油和主食的补贴,给普通人留了一份生存兜底。
朱拉尼接手后,这些福利在“市场化改革”的名义下被取消,柴油价格随国际市场波动,普通人没有任何缓冲。
叙利亚政府在9月17日宣布了缓解措施:对取暖、农业和部分群体提供补贴柴油,每升115叙镑,标准柴油价格不变,能源部长巴希尔说,补贴柴油将“减轻负担,同时维持供应连续性”。
但补贴的钱从哪来?没人能回答。 叙利亚预算赤字已经超过10亿美元,分析师直言:补贴扭曲价格、鼓励过度消费、制造走私激励,而且“最消耗燃料的人受益最多”,朱拉尼政府陷入了两难:不补贴,街头继续炸;补贴,财政撑不住。
这轮抗议即使平息,下一轮涨价还会引爆新的街头行动,叙利亚的经济结构没有改变,财政极度脆弱,外部市场一有波动,国内立刻跟着抖,朱拉尼可以用补贴暂时买来安静,但买不来一个能自我运转的经济体系。
阿萨德回不来了,叙利亚人心里清楚,他们喊“阿萨德回来吧”,喊的不是那个人,喊的是那个时代仅存的一点确定性:至少那时候,柴油没涨得这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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