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与程序有时就是有意义的

刚开始工作的人，估计都对形式与一些没有实际产出的程序深恶痛绝，我也是。我有次看六神磊磊解读金庸，说王夫人在曼陀罗山庄种了很多山茶花，但是其实无论是方法还是品种都是错的，总之就是不适合种植，浪费银子。那为什么没人说呢？因为形式上往往跟着巨大的利益，这么多山茶花的种植，无论是外面商人，还是仆人，个个都能从空转的程序里挣到钱，那为什么要说呢？对于王夫人而言，她有没有种出山茶花，对她有什么意义吗？她为啥要种呢，因为她要让段正淳知道她痴心不改，这些徒劳却重复没有放弃的工作就是她爱的证明。即使没有结果，我也一样爱你，这既是形式主义的力量。

想到这个是因为刚才当事人来找我，我看这个案件，其实律师介入意义不大，没办法替公司省钱，而且对方当事人非常不好惹，他大概率是要诉讼以及行政手段都上的。所以公司最后不仅省不了一毛钱，还搭上律师费，我如实跟当事人陈述了。但是，我讲完马上说，我也理解你们还是需要找律师，这很必要，第一你们可以省去与对方当事人大量的周旋时间，简单的说，就是律师帮你去扯皮，以及背锅；第二如果律师介入了，结果还是如此，那审计上也没什么问题。他说，还是你拎得清，跟两个律师说，尽在这跟我分析问题，我自己就是法务，我能不懂吗，有时解决问题不是只有直面这个问题机械答案这么一种。

结果就是委托啊，当然价钱我们肯定要把情感劳动都算进去，对方也很清楚这里必然包含大量的斡旋，所以也接受了。况且这只是其中一个开端，我判断后续还有很多。

解决问题不是只有效率一种尺度，也不是只有实质一种答案。有人要结果，有人要交代；有人要省钱，有人要免责；有人要赢，有人要能继续走下去。效率解事，形式安人；程序兜住责任，斡旋消化冲突。有时看实质，有时看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