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男子睡在桥洞,每天两包烟一斤酒,就这样生活了10年,目的竟然是为了研究彩票!这就是王成周的生活,一群人拽都拽不回来……
主要信源:(成都商报——遂宁男子十年“蜗居”重庆桥洞 研究彩票“密码”)
重庆长江大桥的桥洞里,石缝渗的水在地面洇出深色的印子,穿灰夹克的男人手指蹭过草纸边缘。
铅笔尖在“07、12、19、23、28、32+09”那串数字上画了个圈,指甲缝里的黑泥和纸上的铅灰混在一起。
王成周没抬头,听见脚步声也不停,铅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像二十多年前上海工地钢筋划过水泥地的声响。
二十多年前王成周在上海工地扛水泥,钢筋划过水泥地的声响也是这么利落。
那时候他刚从遂平老家出来,七个孩子分一碗玉米粥的日子早翻篇。
王成周脑子活,肯扛活,两年就从搬砖的散工变成带队的包工头,给工人发工资的时候,红票子攥在手里厚得硌手。
他给老家的爹寄钱,给涪陵的女友买银镯子,那时候他信的是手里的砖,脚下的路,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东西能比干工程更来钱。
1998年王成周转去重庆发展,老乡多,活稳,女儿刚满月的时候,他喝了两瓶江小白,在工棚的硬板床上做了个梦。
一串数字清清楚楚浮在眼前,他醒过来摸黑找笔,在烟盒背面抄下来。
第二天买了注双色球,开奖的时候蹲在小卖部的电视机前,六个红球全中,只差最后一个蓝球。
奖金差一点就够给女儿存够上大学的钱,够换辆能拉工人的皮卡。
那瞬间的心跳感王成周记了二十年,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种了颗种子,慢慢长成了绕不开的藤。
工友买两块钱的彩票是消遣,他不一样,他觉得那是上天给他的提示,是没被他抓住的规律。
王成周开始翻高中的函数书,找概率论的资料,把过去五年的开奖号码全抄在草纸上,一笔一笔算。
给工人发工资先扣一半买彩票,老婆劝他,说家里还有女儿要养,他不听,觉得这些人不懂,他不是在赌,是在破译密码。
王成周算出来的号码贴在工棚墙上,密密麻麻像符咒,工人路过都绕着走,他也不在意,只觉得是自己还没摸到门道。
他算过的草纸堆在桥洞角落,下雨的时候受潮发皱,数字洇得模糊,他也舍不得扔,觉得每一张都是他离“规律”更近一步的证据。
那天他算到凌晨三点,门响了好几声他都没听见,等他反应过来,屋里只剩半柜子没带走的童装。
桌上凉掉的粥结了层膜,老婆带着女儿走了,他也不慌,觉得等中了大奖,她们自然回来。
到时候给她们买大房子,让女儿上最好的学校,谁也不用跟着他晒三十多度的太阳扛钢筋。
后来王成周干活的时候魂都在数字上,搭脚手架都能走神,没多久就被掉下来的钢管砸了肩膀。
养伤的时候他更闲了,天天在病床上写数字,伤好之后他干脆辞了工作,搬去大桥下的桥洞住。
不用交房租,省下来的钱全买彩票和草纸。
桥洞里堆着他的全部家当,两个木板桌,半箱草纸,几瓶廉价的白酒,锅碗瓢盆摆在石壁边上。
江风一吹就晃,他也不觉得苦,他觉得这是他离“规律”最近的地方。
有记者找到王成周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写数字。
听见记者问他算得这么准怎么自己没中过大奖,他捏着铅笔的手顿了顿,半天没说话,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
记者又问起家人,王成周突然烦躁起来,挥着手赶人,等记者走了,他又趴回桌子上写,好像刚才的对话从来没发生过。
王成周的目标早就不是中一次小奖,他琢磨出一套“彩票理论”,打算写四本书,分别讲心法、函数、密码、开奖号,给书定价八百块一套。
他觉得全国有一亿彩民,只要有一半人买,他就能赚八百亿,赚够一个亿就回家。
王成周每天写满十张草纸才肯歇,算出来的号码从来没中过,偶尔有路过的人好奇,花点小钱买他算的号,没中就再也不来了,他也不在意。
桥洞外的彩票店还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写着“恭喜彩民喜中百万大奖”。
他抬眼看了看,又低头继续写,纸上的数字越写越密,像他这二十年绕不出去的圈。
本来靠双手就能过上安稳日子,却偏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串随机的数字上。
他的“一亿”还在前面,他的书还没写完,回家的路,还远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