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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弘历听到“李卫”的名字,狠狠咬了咬牙。那可是雍正的快刀,咬人最狠的狗! 弘历登基后第十天,一道旨意从宫里送到保定直隶总督衙门。旨意不长,只说先帝临终仍念李卫,命他仍管直隶,又加了一个兼管刑部

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弘历听到“李卫”的名字,狠狠咬了咬牙。那可是雍正的快刀,咬人最狠的狗!

弘历登基后第十天,一道旨意从宫里送到保定直隶总督衙门。旨意不长,只说先帝临终仍念李卫,命他仍管直隶,又加了一个兼管刑部的差事。李卫跪接完,咳嗽得直不起腰。他问传旨的太监:“皇上可还问了什么?”太监摇头。李卫便不再问,让人取银子送太监出门。
兼管刑部不是恩典。李卫手里压着雍正年间十几桩未结的旧案,牵涉宗室、督抚、八旗。先帝在时,他敢用铁腕;新帝登基,他每动一案,都像替皇上摸一块烧红的铁。果然,第一个月,就有御史递折,说李卫旧部在直隶滥用私刑,民怨沸腾。折子留中不发。李卫却知道了。
他进京见乾隆。乾隆在御书房见他,开口先问:“先帝让朕善待你,你可知朕难在哪里?”李卫伏地:“奴才是一把旧刀,刀口卷了,该磨该收,全凭主子。”乾隆看着他,许久说:“刑部的事,你先放一放。”李卫磕头:“奴才领旨。”他退出时,听见乾隆在身后翻书,纸页响得很轻。
回保定后,李卫把手下几个最得力的旧人叫来。这些人跟了他十几年,查亏空、缉私盐、办盗案,手上都不干净。李卫给他们每人一笔银子,让他们交印。有人不肯,说:“大人若退了,仇家立刻扑上来。”李卫说:“新主子要的是安稳。你们不走,我先倒。”三天后,总督衙门里空出六张桌子。
乾隆二年,直隶大旱。李卫亲自督赈,在城外棚子里熬粥,一待就是四十天。他咳出血,仍不肯回衙。乾隆派御医来,赏了人参。御医走后,李卫对儿子说:“皇上不是要我死,是要我服。”儿子问:“那您服不服?”李卫没有答,只把药喝了。
旱情刚缓,李卫便交了直隶总督印,请求入京调理。乾隆准了。离任那天,保定士绅送行,李卫只带两个箱子。路上他掀帘看了一眼总督衙门,说:“先帝的刀,留在这里了。”到京后,他住在一处旧宅,门前冷清。
乾隆三年秋,李卫病重。他让儿子把先帝赐的几件东西封好,准备交还内务府。儿子翻出一件旧披风,那是雍正赏的,领口磨破了。李卫看了一眼,说:“也还回去。”儿子问:“皇上未必记得。”李卫说:“他不记得,我更不能留。”
李卫死时五十一岁。讣告递进宫,乾隆正在批阅河工折。他放下笔,问身边太监:“李卫临终可有话?”太监答:“只让家人交还先帝旧物。”乾隆沉默一阵,下旨按总督例赐葬。朝臣都说新帝仁厚,不负先帝所托。可李卫那些被遣散的旧部,此后无一人再被起用。
旨意送到李卫家那天,李卫的儿子把先帝旧物交还内务府,回来时见箱底压着一张旧纸,上面只有李卫写的四个字:“刀收,狗老。”儿子把纸揉了,没让任何人看见。宫里再没问过李卫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