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湘军一锹下去,挖出一具没棺材的腐尸,从头到脚缠满绣龙黄缎,秃头白须,烂得只剩半条胳膊有肉。
曾国藩凑近一闻,当场反胃。
他没多话,下令砍碎、泼油烧透,骨灰拌火药塞进炮膛,一炮轰进长江,连影子都不留。
洪秀全,原名洪仁坤,广东花县人。
他出身世代务农的客家家庭,全族人抠出铜板,节衣缩食供他读书。
宗族把全部心血押在他身上,指望他考取功名,让整个家族改换门庭。
他确实聪明,十五岁就考中童生。但接下来的院试,成了他的终生噩梦。
连考四次,次次落榜。最后一次徒步去广州看榜,他眼前一黑,彻底崩溃。
回家后他大病一场,连日高烧不退。他在床上疯狂嘶吼,甚至拔剑乱砍。
这种接连的重挫,彻底扭曲了他的心智。他对大清朝廷生出了极度的仇恨。
既然科举规矩不容他,他就砸烂这规矩。他要翻身做全天下的主宰。
病中他产生幻觉。恰好早年去广州赶考时,拿过一本传教小册子《劝世良言》。
两者一拼凑,他便自封为上帝次子。四处宣扬自己下凡拯救世人。
病好后,他一怒之下,砸了村里学塾的孔孟牌位。
被愤怒的宗族赶出家门后,他一路流落到偏远荒凉的广西紫荆山。
在这里,他找到了大量吃不上饭的烧炭工、矿工和破产流民。
他靠着宣扬“天下杀妖”,拉起拜上帝会。把底层人的绝望化为疯狂的杀意。
他性格里的极度自大和残忍,在随后的权力膨胀中彻底暴露无遗。
1851年金田起义,他自称天王。一路踏着尸骨打到南京,定都改名天京。
进城后,他深居简出。沉迷于后宫享乐与绝对的独裁,再没出过天王府大门。
就在洪秀全疯狂砸毁孔孟牌位时,湖南人曾国藩正步步高升。
曾国藩是标准的理学名臣。认死理,守规矩,骨子里是传统道统的死硬捍卫者。
太平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砸庙毁像。这在曾国藩眼里,是在刨中国人的祖坟。
他发表檄文,痛心疾首。他不为保大清,只为保孔孟之道。
曾国藩组建湘军,发誓将这群异端彻底剿灭。他打仗极稳,不急功近利。
结硬寨,打呆仗。到了1864年春,湘军终于完成对天京的铁壁合围。
城外壕沟纵横,插翅难逃。城内彻底断粮,天京城成了人间炼狱。
部将李秀成满脸绝望,急奏请求突围让城,另寻生路。
洪秀全坐在龙椅上,大发雷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他的绝对神权。
“朕奉上帝圣旨下凡,铁桶江山,尔叫朕让给谁?”
死尸遍地,军民吃草吃树皮,甚至易子而食。
洪秀全下令百官军民拔除宫中野草,熬汤充饥。
他把野草命名为“甜露”,亲自带头咽下,强迫百官叩头谢恩跟着吃。
常年吞食野草,加上城内疫病流行,洪秀全的身体迅速垮掉。
李秀成急寻名医入宫。洪秀全一把掀翻药碗,厉声训斥。
“朕有上帝护佑,何须凡人进药!朕的病自然能好!”
病入膏肓,他还在发号施令,幻想天上降下神兵替他解围。
1864年6月1日,洪秀全在极度虚弱和狂想中,死在天王府寝宫。
临死前留下遗诏,不准用棺材。按教规直接用绣龙黄缎死死包裹,秘密埋在后院。
一个多月后,湘军地雷轰塌天京城墙。曾国荃率军如饿狼般杀入城内。
天京化为血海。湘军在宫中抓到一个名叫黄万金的宫女。
严刑拷打下,宫女带路,指认了洪秀全的秘密埋骨地。
曾国藩闻讯,立刻从安庆赶赴天京。他要在精神上彻底抹杀这个异端。
曾国荃带着工兵,按宫女指认,在天王府后院挖地三尺。
一具用黄缎死死包裹的尸体被扯出泥土。没有棺椁,恶臭直冲云霄。
这就是昔日不可一世的天王。如今秃头白须,烂得只剩半条胳膊有肉。
曾国藩走到坑边,凑近一闻,当场反胃。他强忍恶心,冷冷下令。
“戮尸,枭首。砍碎,烧透。”
刀斧手立刻上前。长刀疯狂挥舞,刀刃砍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异响。
这具腐尸当场被剁成数十块烂肉。士兵架起大堆干柴,扔上碎尸,泼上烈火油。
大火熊熊燃烧。肉身化作焦炭,最终只剩下一堆白灰。
曾国藩命人将骨灰收集起来。一点不剩,全部倒进火药桶,搅拌均匀。
“装填进炮。”曾国藩面无表情,眼神冷硬。
士兵将混着骨灰的火药,塞进大口径火炮的炮膛,调转炮口对准长江。
曾国藩亲自走到炮后。他没有半句废话,举起火把,点燃引线。
轰的一声巨响。炮口喷出烈焰。
这具肉身,连同他十四年的狂热迷梦,被彻底轰成齑粉。
江面上激起一片水花,随即被滚滚江水彻底吞没。
曾国藩转身离去。他用最冷酷的方式,让洪秀全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丝影子都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