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东北局势紧绷,上级反复叮嘱不要刺激日方。在这紧要关头,团长关玉衡却抓到4个日本间谍。一时间,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关玉衡是东北讲武堂出身,与张学良是同学,毕业后分配至郭松龄部任营长。后来郭松龄反张作霖失败被杀,他靠着与少帅的同窗之谊,得以留在大帅府任职。
1928年,在关玉衡等人的建议下,张学良批准成立兴安屯垦区,任命关玉衡为东北兴安屯垦公署军务处长兼第三团团长,率三团驻佘公府,主要负责剿匪和开荒。
兴安屯垦区位于大兴安岭南麓,西北方向是苏联,东南方向则临近日本控制下的朝鲜,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1931年,日本帝国主义不断派遣间谍潜入东北各军事要塞刺探情报,预谋发动对中国东北的侵略战争。一时间,东北的局势绷到了极限。为此,张学良一遍遍交代,遇事别冲动,别给日本人动手的借口。
关玉衡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可他也知道,日本人不是善茬,忍让未必能解决问题。果然,5月25日晚上,部下上报,抓到四个日本人!
领头的叫中村震太郎,公开身份是农业专家,实际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派来的情报人员,军衔为大尉。他带着三个人,一个向导,两个随从,从洮南一路潜进兴安岭。名义上是考察土质,背地里干的是测绘军事地图、刺探边防情报的活。他们随身带着军用地图、密码本、指北针,还有手枪和测绘工具,哪一样都跟农业不沾边。
关玉衡让人把四个人分开审,亲自审问中村震太郎。谁知中村极为嘴硬,证据摆在面前都不认,甚至妄图夺枪进行反抗。关玉衡一把拔出指挥刀,逼向中村震太郎,随行的军官也纷纷推弹上膛。中村震太郎终于服软,交代了从事军事间谍活动的罪行。
然而,看着中村震太郎毫不在意的样子,关玉衡一时犯了难。放了?不行。这几个人已经把兴安岭的布防情况摸了不少,放回去等于把边防机密拱手送人。通报日本?也不行。日本人正愁没借口,等于把把柄送上门。
其实,当前更合理的方式是上报,但关玉衡一想到上面大概率会让他放人,赔礼道歉是小事,就怕日本人还是紧咬着不放,闹出更大的事。
思前想后,关玉衡做了个艰难的决定:秘密处决!
最终,关玉衡安排心腹,将中村震太郎等人拉到山里,秘密枪毙,并将尸体烧毁。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万一事情败露,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上边甚至会治他的罪。可他更清楚,这几个人活着出去,兴安岭的防务就等于白给了日本人。
遗憾的是,事情还是暴露了。几个月后,日本方面发现中村失踪,开始到处打听。有人把消息捅了出去,日本媒体一炒,举国哗然。他们完全无视中村是间谍,只关心日本军官在东北被中国军人杀了。
1931年9月18日夜,九一八事变爆发。
关玉衡在沈阳跟日本总领事对质的时候,事变的消息传来了。他来不及回兴安岭,交通断了,归路没了。他只能化妆突围,一路逃进关内。日本人通缉他,悬赏要他的人头。他在北平落脚,到处宣讲东北的危机,联络旧部想打回去。但形势比人强,他再也回不去兴安岭了。
然而,关玉衡还是低估了日军的凶残。日军为了报复他,到处搜捕他的亲属。他弟弟被抓住,杀害后扔进了牡丹江。家里人四处逃难,流离失所。
有人可能会问,如果那天放了中村,或者用了别的办法处置,日本人会不会找不到借口?九一八事变还会不会爆发?答案很显然,日本人要侵略中国,早就下定决心,“中村事件”不过是借口,没有这件事,迟早有下一件事变为借口。
关玉衡选择处决了间谍,看似左右了时局,实际上丝毫没有影响结果。没有关玉衡,也有赵玉衡、钱玉衡。他不是罪人,而是一位有良知、愿意承担责任的军人。
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中华民族自此开启14年浴血奋战。在日军的炮火下,中华大地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我们要铭记这段历史,铭记那些在黑暗中独自扛起责任的人。铭记,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今天的我们,唯有把国家建设得更强大,不再受任何人欺辱,方能告慰那些于黑暗中挺身而出的先辈,告慰那段山河破碎的苦难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