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界陈枫有句话说得格外通透:“真正的大国教育,应该是母语立魂,国史立根,专业立身,外语为用。”
这话不是空话。近期,一些高校已经悄悄行动了。
就拿刚公布调整方案的衡阳师范学院来说,2026级新生拿到的培养方案里,大学英语直接从原来的九学分压到了五学分,少了近一半,对应的课时也砍掉了三十多节。
另一边大学语文不再是统一两学分的必修课,改成了一分必修加一到两分的通识选修,必修课专门教写作和逻辑表达,选修课还开了经典短篇阅读、应用文写作工坊这些偏向实用的方向。
更早一点的深圳理工大学,直接在实验班取消了大学英语必修课,改成按需选择的跨文化交流课程,校方当时的说法很直白,现在AI同传的误差已经降到很低的水平,没必要逼着所有专业的学生都围着四六级转。
往前翻两年,这种趋势其实就已经露头了。
之前有全国人大代表做过调研,全国九十多所高校的五百多个专业里,超过一半没有开设大学语文课,理工科专业的开课比例还要更低。
就算开了课,大多也只有两个学分三十多个课时,集中在一个学期上完,内容泛泛,学生也不重视。
对比之下大学英语普遍都是八到十学分,要学两个学年,还和毕业、保研直接挂钩,学生花在上面的精力要多得多。
这种重外轻内的导向,也导致很多学生读了十几年书,写个工作总结都不通顺,看个经典文献都啃不动,外语倒是背了不少单词,真要用的时候还是张不开嘴。
这种调整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今年年初教育部就发过相关意见,明确要求高校要开设大学语文、中国书法这类公共课程,把学生的语言文化素养和专业能力、职业素养结合起来。
往更广的范围看,这几年全球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的调整,纷纷收紧通用外语的必修要求,转头强化本土母语和本国历史的教学比重。
本质上都是在校准教育的重心,先把自己的文化根基扎稳扎牢,再谈对外交流和拓展。 说起来这事跟每个在校学生、家里有孩子的家庭都脱不开关系。
以前很多人觉得外语越重要,花的时间越多越好,不管孩子学什么专业,都要从小抓外语,上了大学也把大量精力放在考四六级上。
可真正走上工作岗位就会发现,大部分岗位日常根本用不上多少专业外语,反而是写不好工作材料、说不清楚工作想法的人处处吃亏。
母语和表达能力是日常工作生活里天天都要用的,从写请假条到做汇报,从跟人沟通到整理资料,哪一样都离不开中文基础。
外语更多是特定场景才用得到的技能,有需求的人去学去练就够了,没必要所有人都花同样多的时间去硬啃。
不光是母语教育在回调,国史教育的权重也在悄悄往上提。
华侨大学早就把中国近现代史、当代世界与中国这类课程设成了通识必修课,还配套了对应的研学实践,让学生走进历史遗迹、走进乡村去实地感受,不是光坐在教室里背年份记事件。
很多高校的通识选修课里,历史类、国情类课程的数量和学分都在逐步增加,本质上都是在补根基的课。
一个人要是连自己国家的发展脉络、文化传承都弄不清楚,专业知识学的再多,也没有稳固的立身根基,遇到大事很容易没有方向。
不止是公共课的学分调整,这两年很多高校都在压减总学分,给学生腾出自主学习的空间。
复旦大学前两年推出的教学改革方案,就明确提出压学分、压水课,裁剪重复的教学内容。
北京信息科技大学从2025级开始,有些本科专业最多减少了三十学分,中央财经大学也要求普通专业的总学分进一步压缩。
在这个大背景下,外语学分的下调不是孤立的动作,是整个高等教育从“重数量”转向“重质量”的一部分,把没用的、重复的内容砍掉,把更核心、更基础的内容补上来。
对于这些课程调整,高校教务部门的说法大多是贴合当下人才培养的实际需求,优化公共课的整体结构,给学生腾出更多时间去钻研专业、参与实践。
也有教育领域的从业者提到,这不是否定外语的价值,而是把外语从“人人必考的硬性门槛”变回“按需使用的工具”,回归它本来的定位。
毕竟不是所有人毕业后都要做外贸、搞学术研究,大部分人工作里用到外语的场景十分有限,与其花几年时间应付考试,不如把精力放在更实用的能力上。
现在很多学校也在调整外语课的内容,新增了学术英语、职场英语这类针对性更强的课程,不再是以前千篇一律的通用英语,就是为了让学的东西真的能用得上。
至于后续会不会有更多高校跟进类似的调整,目前还没有统一的时间表,各个学校都会根据自己的专业设置和培养目标逐步摸索,不会搞一刀切。
母语是刻在骨子里的魂,国史是扎在土里的根,专业是傍身的本事,外语是开路的工具,顺序摆对了,教育才能真正养出有根有魂、能走得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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