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拉尼的江山不稳，叙利亚境内的大规模示威已经持续 5 天，有人高喊"推翻朱拉尼"，甚至出现挂阿萨德照片、写"阿萨德回来吧"的标语。但多数叙利亚人并非真想回到过去，他们只是既不要阿萨德，也不要一个让人吃不起饭的新政府。

这场火，是从油箱里烧起来的。

9月13日零点，大马士革突然调价：柴油一升从125涨到175，90号汽油从147跳到185，连家用燃气罐都从1470涨到1600。算下来，柴油一夜涨了四成。

要知道，今年2月大马士革一个公职人员月薪才90美元，折成人民币不到700块。涨完这一轮，工资连基本开销都盖不住了。

哈塞克最先炸锅，然后是代尔祖尔、拉卡、阿勒颇，最后烧进首都大马士革。至少八个省，人们堵路、烧轮胎、拦油罐车。光9月15号一天，就有人数出三十多场跟油价有关的示威。

一开始喊的还是"把价格降回去"，没两天口号就变了味——"推翻朱拉尼"响彻街头。更扎眼的是，有人把阿萨德的巨幅照片重新挂了出来，标语上写着"阿萨德回来吧"。

可这真不是怀念旧主子。

一个阿勒颇市民对西方记者说了句大实话："就算阿萨德被全世界制裁，日子也没现在这么糟。"

这话听着刺耳，却有账本撑着。

阿萨德在的时候，再难也把仅有的财政砸进大饼补贴里，让老百姓至少买得起那一口饼。医疗补助、低价燃油、口粮配给，这些底线福利虽然薄，好歹兜着。

朱拉尼上台后呢？前政府的补贴一刀全砍。世界银行拍板给了1亿美元重建款，VISA也完成了在叙首批交易，听着热闹。可成品油产能只够全国需求的三分之一，钱没流进民生，反倒先填了军费的窟窿。

账单摆出来更吓人：一公斤鸡肉20块，牛肉80，羊肉150，一斤鸡蛋30。全国1290万人面临粮食安全问题——正好是一半人口。阿勒颇已经出现有组织哄抢食物和燃油的场面。

联合国运进来的人道援助，被地方武装截留倒卖，真正送到老百姓手里的至多一半。剩下的？流进了黑市。

更让人心凉的是，当年举着新国旗欢送走阿萨德的那批人，如今有几个"反对派精英"跑到境外录视频，对着镜头向阿萨德道歉。2013年拿过奥巴马亲手颁发"人权卫士奖"的阿勒颇女大学生扎赫卢特，这次也站出来骂现政府——她三个亲人被新政权处决了。

朱拉尼靠三块钱撑着：一是砍补贴刮民脂，二是土耳其送军火，三是卡塔尔撒钱——卡塔尔前后给了210亿美元。

可钱进了国库，没进灶台。以军8月18号炸了叙北部阿布祖胡尔空军基地，朱拉尼一声没吭。美国把他从恐怖名单上划掉，以色列骂他"穿西装的恐怖分子"。对内硬气，对外憋气，老百姓当然不买账。

五天抗议，烧的不只是轮胎。

烧的是两年前那句"打倒独裁，迎来自由"的兑现度。阿萨德时代叙利亚人有一百个烦恼；阿萨德走后，他们只剩一个——吃不饱。

没人真盼着莫斯科那位打游戏的前总统回来。可当新政权连大饼都供不起的时候，旧照片挂出来，不过是穷人在绝望里摸一摸曾经的底线在哪。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选了就得受着。可问题是——受着的人，从来不是做选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