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野鸡泛滥成灾,为何很少有人吃?当地农民直言:“别说吃了,我们甚至都不敢招惹。”这又是为何?
在佳木斯郊外的稻田边,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望着田埂上成群结队的花尾巴鸟,只能无奈地挥动竹竿。
那些色彩斑斓的野鸡扑棱棱飞起,盘旋一圈又落回原地,继续啄食饱满的稻穗。
这种场景在如今的东北农村早已司空见惯。
这种鸟学名环颈雉,民间习惯叫它野鸡。
雄性羽毛交织着墨绿、金黄与铜红,在阳光下像披了一件彩锦,因此也有人叫它"七彩锦鸡"。
如今东北的野鸡数量多到什么程度,田间地头、村镇周边、甚至农家院落,到处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成群结队地啄食庄稼,抢家禽饲料,赶都赶不走。
可谁能想到,三四十年前,这种鸟在东北几乎快要消失。
清朝前期,朝廷对东北实行封禁政策,山野林密,人烟稀少。
那时候野鸡不是稀客,是邻居。山里能活,草甸能下蛋,田垄边一轰就飞起来。
老辈人常说"野鸡飞进饭锅",不是夸张,是那个年代生态立体、物种和人挤在一起生活的真实写照。
转折发生在19世纪末。封禁政策废弛,闯关东大潮涌起。
1897年东北总人口才700多万,短短十几年猛增到1840多万,到民国时期已突破2600万。
大量人口开垦、采伐、开矿,林地草地成片消失。
这还只是开始,20世纪30年代起,日本侵略者在东北进行了长达十几年的系统性资源掠夺。
森林、煤炭、铁矿、石油被疯狂抽取,有林业资料显示,那一轮破坏留下的伤疤,自然修复需要两百年以上。
新中国成立之后,东北承担起重工业基地、粮食生产基地和木材输出基地的三重角色。
野鸡的生存空间被一步步挤压,除了栖息地丧失,多年来的非法猎捕更是雪上加霜。
夹子、毒饵、捡鸟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人工养殖鸡与野生雉鸡大规模杂交,纯种基因被污染稀释,种群质量在数量崩塌之前就已经埋下了隐患。
三重打击之下,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东北野鸡的数量跌入谷底,不少地方甚至多年难见一只。
直到全面禁猎、封山育林、退耕还湿等一系列生态修复措施陆续落地。
野鸡本身繁殖能力极强,一只雌鸟每窝能产6到22枚蛋,一年可繁殖多窝,加上天敌数量因城市化和农药使用而大幅减少,种群恢复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从"几乎绝迹"到"泛滥成灾",东北野鸡只用了不到二十年。
如今麻烦实实在在摆在农民面前,水稻灌浆期,田里站一排彩尾巴,稻谷被啄得七零八落。
更让农户头疼的是,野鸡胆子越来越大,直接闯进农家院落,撵家鸡、抢饲料。
有人会问,既然野鸡糟蹋庄稼,为啥不抓来吃,答案很现实,代价太大。
环颈雉虽然目前不属于国家一级、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但野生雉类整体受到"三有"保护动物名录和地方法规的约束。
东北另一种更珍贵的飞龙,也就是花尾榛鸡,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管控更为严格。
法律层面的红线摆在那里,碰了就要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
说到底真正的问题不在于野鸡本身,而在于人类如何与恢复中的生态系统重新找到平衡点。
当年野鸡变少,是把自然当仓库,无节制索取。
现在的野鸡变多,是人类必须学着把自然当邻居,学会共处。
但"和谐共生"不能只是一句口号,更不能只让农民独自承担代价。
野猪种群恢复后,部分地区已经试点限额狩猎制度。
野鸡如果继续增长、持续影响粮食生产,同样需要动态管理方案。
恢复狐、猛禽、猞猁等天敌种群,补齐食物链缺口,让自然调控发挥作用,比单纯靠人驱赶有效得多。
借鉴国外成熟经验,在严格备案的前提下实施狩猎季制度,限定区域、限定数量、限定工具,既能控制种群规模,也能将部分收益反哺农田防护体系建设。
保护不是把人捆住、把鸟供起来,而是让两边都活得下去。
东北这一百多年的变迁,就是一部人与自然关系的完整教材。
清末封禁放开,人口大迁徙填满了黑土地。
伪满时期资源被掠夺式开采,森林伤筋动骨。
建国后工业化、城镇化加速,原始性几乎消耗殆尽。
野鸡从"饭锅常客"到"差点没影"再到"院里撒野",每一次数量剧烈波动的背后,都是人类活动强度变化的直接投射。
一只小小的野鸡,身上压着一百多年的生态账本。
早年的垦荒者把山吃穷了,现在山把鸟还了回来,接住这份"馈赠"的方式,不再是端上餐桌,而是用更聪明的方式管理这片土地。
封山育林要持续,天敌链要恢复,农田防护要升级,生态补偿要到位。
每一笔账都得算清楚,每一步棋都得走稳妥。
当雪原上五彩的野鸡自由奔跑,当远处林子里传来飞龙的啼鸣,当乌苏里江两岸不再是一边农田一边原始森林的刺眼对比,那才是东北真正找回自己的时候。
这条路还长,但方向已经对了。
信息来源:(人民资讯《野鸡数量不断增加,农村野生动物却越来越少,野鸡为啥成农村一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