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叙利亚民众态度现180度逆转,纷纷喊话阿萨德重返!
9月17日,德国之声和“新阿拉伯人”网站同步放出一条消息——叙利亚能源部长巴西尔在跟总统沙拉开完会后宣布,柴油要搞三档价格了,最低一档每升115叙镑,专门给供暖和农业用。
这个决定来的时间点很微妙,就在三天前,叙利亚刚刚经历了阿萨德倒台以来最大规模的全国性抗议。油价是导火索。
9月13日零时起,叙利亚过渡政府把柴油价格从每升125叙镑一口气拉到175叙镑,涨幅40%;95号汽油从152叙镑涨到195叙镑,涨幅约28%;连家用燃气罐都从1470叙镑涨到了1600叙镑。
数字看着不算大,但放在叙利亚普通家庭的账本上,性质完全不一样。据公开报道,大马士革公职人员今年2月的月薪大约是90美元,首都以外更低。
联合国方面的数据显示,叙利亚约90%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换句话说,油价涨40%,不是“少下两顿馆子”的事,是“这个月还加不加得起油”的事。
抗议从9月14日开始。哈塞克、代尔祖尔、拉卡、阿勒颇、伊德利卜、哈马、大马士革郊区,至少八个省份同时动了起来。抗议者的方式不复杂——烧轮胎、堵公路,尤其是连接大马士革和阿勒颇的M5高速公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在东北部的哈塞克,小巴司机直接罢工,公交站台空空荡荡。有意思的是抗议者的诉求。据中东媒体报道,示威现场除了喊“能源部长下台”,还出现了“阿萨德回来吧”的口号,有人举着阿萨德时期的照片走上街头。
两年前,正是大规模的街头运动把阿萨德赶下了台。两年后,同一片街头,同样的愤怒,喊的却是另一个方向。这事儿要往深了想,得看一笔经济账。
阿萨德执政时期,叙利亚财政上基本没什么回旋余地。产油区长期被库尔德武装控制,税收收不上来,政府把仅有的钱补贴在了口粮和燃油上,让老百姓至少能用低价买到大饼,能加到便宜的油。
这套补贴体系运行了很多年,客观上说撑住了底层民众最基本的生活。朱拉尼上台之后,逻辑变了。新政府走的是市场化的路子,取消补贴、放开价格,同时把大量资金投向军队和安全部门。
叙利亚2026年的预算大约是105亿美元,是2024年预算的五倍左右。但钱从哪来?制裁虽然解除了——美国今年8月正式把叙利亚从“支恐国家”名单中移除——但外国的投资和援助远水解不了近渴。
朱拉尼政府犯了一个很多转型政权都容易犯的错误:把“解除制裁”等同于“经济会自动好转”。制裁解除确实打开了金融通道,叙利亚央行的国际交易能力恢复了不少,但一个国家的经济不是开关,按一下就能亮。
世界银行此前的评估显示,叙利亚重建需要大约2160亿美元,接近该国GDP的十倍。钱从哪来?没有人给出答案。更何况,叙利亚自身的产油能力也支撑不了局面。
公开数据显示,叙利亚每天大约生产10万桶原油,但国内需求接近30万桶,缺口全靠进口补。巴尼亚斯炼油厂一检修,进口成本立刻往上蹿。
政府说涨价是因为全球能源价格波动和炼厂停产,这个解释从技术角度说得通,但老百姓的工资没有跟着“全球能源价格”一起波动。
所以我说,这场抗议的核心矛盾不是油价本身,而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新政府的合法性到底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阿萨德时代,合法性靠的是“虽然穷,但至少能活”。补贴体系虽然低效、腐败严重,但它提供了一个底线:不管多穷,大饼买得起,油加得起。
朱拉尼时代,合法性靠的是“经济会好起来”的承诺。可两年过去了,承诺还停留在纸面上,账单已经先到了。据世界粮食计划署发布的报告,叙利亚面包价格在取消补贴后上涨了超过18%,超过600万人受到影响。
世界粮食计划署还削减了对叙利亚的紧急粮食援助,影响约720万人。这些数字堆在一起,指向的是一个很简单的现实:叙利亚人不是不想要“新叙利亚”,而是新叙利亚还没来得及给他们任何东西,就先把旧叙利亚留给他们的那点保障拿走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角度。阿萨德倒台时,很多叙利亚人确实充满期待。2024年12月之后,西方制裁逐步松绑,德国外长亲自访问大马士革,BBC和CNN的镜头也对准了“新叙利亚”的重建叙事。
但当时很少有人追问一个问题:制裁解除之后,叙利亚拿什么来还旧债、搞重建、养军队、同时维持民生?阿萨德面对的产油区被占、财政枯竭、基础设施崩坏这些结构性问题,换了个人当家,问题本身并不会消失。
当一个国家的民众开始怀念一个被他们亲手推翻的政权时,问题从来不在过去,而在现在。叙利亚人到底在等一个什么样的“新叙利亚”?这个问题,朱拉尼政府迟早要给出一个让普通人能摸到、能用上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