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朋友说：“这回，是真冷冷清清了。”
日本国家旅游局最新公布的数据印证了他的话：8月份访日外国游客只有309.89万人次，同比减少了9.6%。而最扎眼的是中国大陆游客，只剩41.8万人次，同比暴跌59%，这已经是连续9个月下滑了。以前东京、大阪的商圈里到处是拎着购物袋的中国游客，现在肉眼可见地少了。
人一少，麻烦就来了。大阪当地20家会员酒店里，一半到七成的中国游客订单被取消，关西机场往返中日的航班一度减了近三成。日本那几家顶级百货更是叫苦连天，高岛屋免税销售额降了近一成，三越伊势丹直接掉了两成。
当地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指望用欧美、韩国的客人来补。韩国游客8月确实涨了28.7%，达到了85万人次，但问题是，韩国游客人均消费只有10.4万日元，而中国游客人均消费高达24.6万日元。欧美游客呢？大多是“只逛不买”，拍拍照、吃顿饭就走。结果就是，日本的服务收支从去年5月的1300亿日元顺差，变成了今年5月的103亿日元逆差。人来了，钱没留下。
更有意思的是，奢侈品在日本卖不动，就开始往中国跑。爱马仕在三里屯开店、Prada在深圳湾开店，Gucci部分单品降幅达40%，MK内购低至1折。以前是中国人拎着空箱子飞去日本，如今不去了，跨国品牌们也跟着来了中国。
方向反了，但有一件事越来越清楚：市场正在算清中国消费者的分量。
野村综合研究所测算过，如果中国游客减少的趋势持续一年，日本将损失1.79万亿到2.2万亿日元，拖累GDP增速0.36个百分点。这可不是小数目。
说到底，中国游客对日本旅游业意味着什么？不只是人多，更是钱多。2025年全年，中国大陆游客在日本消费了2万亿日元，占所有外国游客消费总额的21.2%，排名第一。每5日元的外国游客消费里，就有1日元来自中国。
现在这个最大的客户不来了，日本想靠其他人补上？难。韩国游客人数虽然多，但消费力差了一倍多；欧美游客人均消费虽然高，但总量根本不在一个量级。这就好比一家餐厅，大客户走了，剩下的都是只点杯饮料的，表面上生意还行，账本上却亏了。
日本国内有人喊着“中国人不来也没关系”，但钱袋子不会撒谎。东京、大阪的商圈冷清了，酒店空房率高了，百货店销售额掉了，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损失。
所以，别再说什么“没关系”了。市场正在算清中国消费者的分量，而这个分量，恐怕比日本想象的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