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工地宿舍。男工人刚脱个精光躺进被窝，门一把被推开了。一个女销售走进来，一屁股稳稳坐在床沿上。
面对床上扯过被角挡住身体的男人，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指着墙角的编织袋直接甩出一句：“我记得你的包。”
这场面，看着够魔幻，但在干过硬核地推的人眼里，这姑娘的操作堪称满级。
这不是瞎猫碰死耗子。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是工地一天里雷打不动的“绝对静止时间”。平时工友散在各个作业面，根本摸不着人影，只有这个点，一抓一屋子。她能掐着秒表踩进来，说明连作息都摸透了。
再往深了看，工地这种铁皮围起来的封闭场子，比高档写字楼还难进。她能越过大门口的保安，在这一排排临时板房里推门入户，前期的烟、笑脸、搭话，绝对没少铺垫。
屋里全是混杂着汗酸味、泥土味和劣质烟草味的闷热空气，上铺还挂着没干透的劳保手套。这姑娘不捂鼻子不皱眉，就那么理直气壮地坐在陌生男人的床边，推销手里那张提成没几块钱的电影卡。
这叫什么？这叫把脸皮撕下来垫在脚底，硬生生踩出一条活路。
对一个没学历没背景、只能靠业绩换饭吃的底层销售来说，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敲门被骂、开口被轰，早就成了家常便饭。只要能多开一单，多拿十块钱提成，什么尴尬、突兀，全都被生存焦虑碾得稀碎。
你看着这画面觉得荒诞离谱，她算计的却是今晚能不能给自己加个鸡腿。这种把生活逼出来的厚脸皮当成铠甲的狠人，你是觉得可笑，还是觉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