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在上音的食堂里,钢琴系的一个漂亮女孩指着打扮寒酸的瘦弱男孩问打菜阿姨:“这人是叫廖昌永吗?阿姨笑了笑,回答说:“是啊!这个小伙子就是廖昌永。”廖昌永来自农村,7岁时候,爸爸突发疾病离世,家一下子就“垮”了,母亲一个人费力的把廖昌永姐弟拉扯大。
主要信源:(人民网——廖昌永:与时代齐声歌唱)
上海音乐学院院长办公室的玻璃板下,压着一张发黄的饭票。
廖昌永偶尔抬头看见它,就会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缩在食堂角落里的自己。
那时候他吃饭慢,一份素菜分成两顿吃。
周围同学聊上海的新鲜事,他低着头不敢插嘴,满嘴四川口音让他更显局促。
时间往回拨。
1989年,上音老校区的食堂里。
一个钢琴系的女生指着角落里穿得单薄的瘦弱男生,问打菜阿姨那个人是不是叫廖昌永。
阿姨看了眼,笑着点头。
那个男生当时正把米饭往嘴里送,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他不知道,这个叫王嘉的四川同乡,后来会默默改变他的命运。
再往前,1968年十月,廖昌永出生在成都郫县农村。
七岁那年父亲突然病逝,家里顶梁柱塌了。
母亲一个农村妇女,带着三个姐姐和他,靠几亩地和零工硬撑。
大姐二姐早早辍学,把口粮省给他。
他小时候跟着村里广播哼歌,多明戈的《我的太阳》听不懂词,但那高音让他心里发颤。
他体育也好,跑步拿过名次,原本打算考体育学院当老师,安稳过日子。
高二学校搞联欢,他上去唱了一嗓子,老师拍着他的肩说这嗓子不学音乐可惜了。
家里人咬牙支持,顶着邻居闲话,让他转学声乐。
1987年他第一次考音乐学院,没考上,因为乐理和钢琴底子太薄。
他回学校复读一年,抄五线谱,练发声,第二年考进上海音乐学院。
报到那天上海下大雨,他舍不得穿母亲做的新布鞋,光脚踩着泥水走进校门。
那双鞋他一直留着,后来被妻子收进了柜子。
刚进上音,城乡差距像堵墙。
他听不懂意大利语,弹不了钢琴,连五线谱都认不全。
好些老师看他基础差,摇头不收。
最后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罗魏接了他,一句一句教他咬字、换气。
后来罗魏又把他引荐给周小燕教授。
周先生教他唱歌不能只拼嗓子,得唱出人物心思。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琴房,手抄乐谱,用拼音标意大利语单词,一遍遍听唱片模仿。
生活上的难更具体。
生活费全靠姐姐们轮流寄,每月几十块,吃饭只买最便宜的素菜。
冬天一件棉袄裹几个冬天。
王嘉是同系钢琴专业的四川老乡,看他总吃素,怕伤他自尊。
就每月悄悄给他汇五十块钱,纸条上只写“多买点菜吃”。
他收到钱,猜过是老师,猜过是亲戚,直到一次偶然看到王嘉写的字条,才认出那笔迹。
后来两人慢慢走近,王嘉的父母也没嫌他穷,待他像自家孩子。
专业上的转折在1996年到97年。
他接连拿下法国图卢兹国际声乐比赛、多明戈世界歌剧大赛、挪威宋雅王后国际声乐大赛。
三项第一名。
多明戈当面夸他,说他的男中音像天鹅绒。
国外大剧院高薪来请,他谢绝了,选择回上音当老师。
他说国内声乐教育需要人,自己从农村出来,知道学生缺什么。
后来他当了院长,把母亲接到上海,王嘉天天变着花样给婆婆做饭。
女儿廖敏冲也学了音乐,一家三代住在一起,日子安稳。
现在网上总爱把他写成“农村小子逆袭”的爽文模板,把吃苦当勋章。
可他清楚,自己能走出来,一半靠咬牙,一半靠托举。
母亲一个人扛住全家,姐姐们省出口粮供他读书。
罗魏和周小燕给了他方法,王嘉给了他体面的温暖。
贫穷本身不是好事,苦难也不会自动变成传奇。
真正把他从四川田间托到世界舞台的,是那些不声不响伸过来的手。
他办公室里那张旧饭票,不是用来卖惨的。
它提醒一个人,从哪儿来,就别忘了给后来的人递把梯子。
那个1989年在食堂角落里被问“是不是廖昌永”的男生,如今站得再高。
也没有丢掉身上那股乡土气。
唱中国歌时那种深到骨子里的情感,就是最好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