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视点这条调查里，最扎眼的不是“20万条”，是价目表：5万条以下每条0.5元，买够5万条还能买一送一，中介声称“保证准确度”。成都一起案件中，1万余条中小学生信息每条卖0.2到0.25元，一共获利4000元。

拿法条对照更清楚。两高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写得很明白：非法获取、出售一般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就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情节严重”；达到该标准十倍，也就是5万条，是“情节特别严重”。如果信息是在履职或提供服务过程中拿到的，入罪门槛还要减半。20万条，越过入罪线四十倍。

症结从来不是无法可依，是两处没打通：一是电子数据可以低成本复制、反复转卖，同一批信息卖一次和卖十次，在上家账上差别不大，落到家庭头上就是无休止的推销电话；二是家长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卖了，没人报案。抓手在源头——培训机构那张报名表，到底为什么需要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