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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有一个国民党士兵饿的实在受不了了,跑到了解放军阵地,竟然背回一袋子馒头。战友们一拥而上,兴奋的问他馒头哪来的?他回:“跟解放军借的!” 战友们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手里攥着馒头不敢往嘴里塞。有个老兵油子把馒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他,你他娘的别是投了共军,人家打发你回来当说客的吧。那士兵

1948年,有一个国民党士兵饿的实在受不了了,跑到了解放军阵地,竟然背回一袋子馒头。战友们一拥而上,兴奋的问他馒头哪来的?他回:“跟解放军借的!”
战友们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手里攥着馒头不敢往嘴里塞。有个老兵油子把馒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他,你他娘的别是投了共军,人家打发你回来当说客的吧。那士兵叫王二柱,是个被抓壮丁才半年的农家汉子,脸黑手粗,平时话不多。他蹲在地上,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我要是投了共军,还能背回这一袋子?人家阵地上蒸的馒头,大锅冒着热气,我爬过去的时候腿都软了,人家没开枪,还问我饿几天了。我说三天没吃正经东西了,一个当官模样的就让人给我拿了五个馒头,又装了一袋子让我背回来。我说我没钱,他说不用钱,借你的,以后你们那边想通了,过来还就行。
旁边一个排长挤过来,压低嗓子问,你过去的时候,他们阵地什么情况,人多不多,工事修得怎么样。王二柱咽下馒头,抹了把嘴说,排长,人家那边灯火通明,当兵的脸上有肉,说话和气。我蹲在战壕边吃馒头的时候,看见他们一个连长跟士兵坐一块吃饭,一样的馒头一样的菜汤。有个小兵还问我家里分地没有,我说我们那边没分,他拍拍我肩膀说,你回去想想,为谁扛枪为谁打仗。排长听完脸色变了,转身要走。王二柱叫住他,排长,我这还有半袋子,你拿两个给连长送去吧。排长没回头,摆了摆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第二天一早,连里少了三个人。连长把王二柱叫去问话,拍着桌子骂他扰乱军心。王二柱站得笔直,说连长,我没说啥,我就说馒头是借的。连长问他,你还想过去?王二柱说,我没想好,但那边确实不拿人当牲口。连长掏出手枪往桌上一拍,你再敢说这种话,老子毙了你。王二柱没吭声,眼睛盯着那袋还剩几个的馒头。
当天夜里,解放军那边用喇叭喊话,说国军兄弟们,饿了就过来吃馒头,管够,想回家的发路费。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清清楚楚。连长下令开枪,机枪突突了一阵,那边不喊了。可第二天清早,战壕里又少了五个人,枪架子上空了好几支。连长急得直转圈,给营部打电话要人,营部说各连都这样,跑的人拦不住。
王二柱没跑。他把那袋馒头分给了班里几个年纪小的新兵,自己留了一个,掰成两半,一半揣兜里,一半慢慢啃。有人问他,你咋不走。他说,我借了人家的馒头,还没还呢。旁边人笑他傻,说共军还能追着你要账?王二柱说,不是要账,是做人得讲信用。
到了第三天,阵地前沿忽然竖起一块木板,上面绑着几个白面馒头,旁边用炭写着:王二柱兄弟,馒头不用还了,欢迎过来一起吃。阵地上的国军士兵看见,谁也不敢动。连长跑过来,一脚踹倒木板,馒头滚了一地。可到了晚上,又有七八个人顺着交通沟溜了过去。
第四天拂晓,解放军发起总攻。枪声一响,国军这边阵地乱成一锅粥,好多士兵枪往天上一放,直接举手。王二柱那个连,连长被自己的卫兵按在地上缴了枪。王二柱没举手,他背着那袋空了的布袋子,径直走向解放军阵地。一个解放军战士认出他,笑着喊,哎,借馒头的又来了。王二柱把布袋递过去,说,馒头吃完了,袋子还你们,人我也过来了。那战士接过袋子,拍拍他肩膀,走,先去吃饭,今天炖肉。
王二柱跟着队伍往后走,路上碰见前两天跑过来的几个同班弟兄,他们穿着新军装,脸上有了血色。一个弟兄拉住他,说二柱,你咋才来。王二柱咧嘴笑,我得把馒头账清了。弟兄们哈哈大笑,拽着他往炊事班走。炊事班的大锅冒着白气,猪肉炖粉条的香味飘得老远。王二柱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兜里那半个干馒头,掏出来扔进了灶膛。火苗蹿起来,把馒头烧得干干净净。
当天下午,解放军登记新兵,问王二柱有什么要求。他说,我就想给家里捎个信,说我不饿肚子了。登记的人说,行,明天就有人往你村送信。王二柱点点头,跟着队伍往南走,脚底下踩得实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