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 年,被开除党籍的国歌词作者田汉,在狱中结束了 70 载的生命,过了 7 年,他的妻子才得知,大家都说他走得冤,妻子却说他有福气。
田汉出生于 1898 年,湖南长沙人。早年投身新文化运动,三十年代就加入中国共产党,投身左翼文艺事业。他写话剧、戏曲、电影剧本,创作了大量反映底层百姓、呼唤民族觉醒的作品。新中国成立之后,他担任文化部戏曲改进局局长、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为国内文艺事业搭建框架,发掘人才。
到了六十年代,风雨袭来。田汉的剧本《谢瑶环》被定性为大毒草,他遭到持续批判。1966 年 12 月 4 日,田汉被逮捕关押。入狱的时候,他已经 68 岁,本身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在关押期间,他身心遭受巨大摧残,病痛不断加重,几次昏厥。后来病重,被送进 301 医院,住院登记用的名字不是田汉,而是一个化名 “李伍”。
1968 年 12 月 10 日,田汉在医院离世。消息被封锁,家里人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走了。妻子安娥,本身也是一名革命者、作家,《卖报歌》的词作者,半身不遂卧病在家,只能日复一日等待丈夫的消息。整整七年,家人始终不清楚田汉的下落。
直到 1975 年 5 月,专案组召集田汉的家属,在旧居正式宣布结论,告知家属田汉早在 1968 年 12 月就已经去世,当时给他定下叛徒的罪名,永久开除党籍,家中藏书、手稿、字画被全部没收。
这个消息对家人来说,是迟来的重击。身边亲友都觉得,田汉这一生为国为民,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实在太冤。可妻子安娥听完,没有一味沉浸在悲痛里,只是平静地说,他是有福气的。
旁人很难理解这句话背后的重量。安娥心里清楚,田汉一生所求,从来不是个人的荣华富贵。他写下的国歌,亿万中国人传唱,民族危难的时候,这首歌鼓舞无数人挺身而出。哪怕身陷囹圄,他也没有背弃自己坚守的理想。
田汉火化的时候,用的是化名,骨灰无人认领,最后散落泥土,没有留下骨灰。1979 年,党中央为田汉平反昭雪,撤销所有不实指控,恢复名誉。
当年 4 月 25 日,八宝山举办追悼会。追悼会筹备的时候,家里竟然找不到一张合适的遗像,最后只能从新华社档案库里调出照片使用。骨灰盒里面,没有田汉的遗骨,只放了他的眼镜、钢笔、印章,还有《关汉卿》剧本和国歌乐谱。
1982 年,全国人大正式恢复《义勇军进行曲》国歌的完整歌词,田汉的文字,再次完整作为国歌,响彻神州大地。
安娥说出那句 “他有福气”,不是看淡苦难,而是看透了生命的价值。人这一生的长短、境遇,都是短暂的。可如果留下的文字能够融入一个民族的记忆,能够长久激励后人,这便是跨越生死的力量。
田汉一生笔耕不辍,以笔为刀,为国呐喊。他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但他的作品,永远留在民族的血脉里。
如今每当国歌响起,我们读到的每一句歌词,都是这位历经磨难的文艺战士留给后世的呐喊。历史不会埋没真正为国家、为人民奋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