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含之的养兄,章士钊的大儿子章可,后来原谅了章含之吗?
章含之当年一心追求革命,把养兄章可作为追求革命的牺牲品,写信举报了章可。
这场举报,一夜之间章可的人生就从高处跌落到谷底了。
章可是章士钊和原配夫人吴弱男的亲生长子,章含之的养兄。
特殊年代,年轻的章含之一心追求革命进步。
为了表明自己的革命立场,章含之把平日里兄妹二人私下的闲谈,哥哥章可留学德国时聊起的见闻言论,悉数举报了出来。
章可原本是京华美术学院的院长,他是才华出众的画家。
他的院长职务被撤销,政治待遇、社会地位尽数丧失,人生前途被彻底浇灭。
这件事之后,章可变得极度消沉内向。
很长一段时间,他完全不和章含之说话,就算同桌吃饭,也始终一言不发。
章可见到她就刻意回避,两人形同陌路。
章士钊得知这件事,内心极为震动。
他把章含之叫到书房单独谈话,告诉她:你追求进步我不反对,但万万不能做伤害家人、泯灭良知的事。做人不能把自己的进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这场打击给章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章可此后长期精神难以振作,身体也日渐衰败。
章可直到六十岁才成家,一生没有子嗣,曾经的艺术高光再也回不来了。
等到章含之年岁渐长,成为外交官、外长夫人之后,她终于幡然醒悟,深深悔恨年轻时的过激行为。
章含之晚年在回忆录《跨过厚厚的大红门》里,也坦诚回忆这段往事。
她在书中写下了自己的愧疚,直面年轻时犯下的过错。
章含之后来极力想弥补对养兄造成的伤害。
章士钊过世之后,章可不愿意继续住在史家胡同的四合院。
章含之四处奔走,为他寻到一处一楼、采光充足、适合作画的房子,安顿他的独居生活。
物资匮乏的年代,她还常常给章可送粮油副食。
章可视力不好,她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帮章可寻找医疗资源,医治章可的眼疾,竭尽所能照料兄长的晚年生活。
章可本性善良,他念及父亲章士钊情分,面对章含之后来的关怀,他慢慢接纳接受了。
他愿意和章含之开口说话了,兄妹两人恢复了日常的往来互动。
但这份缓和,不等于心底真正的原谅。
倘若章可心底的伤痕真正抹平,他不会在父亲章士钊去世后,执意要搬出曾经和章含之共同居住的四合院,晚年也不会执意选择去香港定居。
章可从来没有公开指责过章含之,也从来没有把过往的怨恨摆在桌面上,更没有拿当年的伤害去纠缠和怨怼。
因为他知道章含之的过激行为和他的遭遇有时代性,他把所有的苦难独自消化。
但他因为章含之年轻无知被毁掉的人生和被打碎的前途,不是物质照料和生活接济可以弥补回来的。
他表面和章含之和解,是出于人情与对父亲的感念。
但他内心深处那道裂痕,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