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来,以色列的追缉名单上一直挂着这批哈马斯指挥官,他们辗转多个藏身点,几次都躲了过去。但这次没躲成——以方通报称,一天之内,多个目标被接连锁定并精准清除,整个行动下来,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这次被击中的核心人物,是哈马斯下属卡桑旅高级指挥官穆罕默德·阿卜杜勒·萨拉姆·亚祖里。
9月10日晚,以军对加沙地带发动空袭。亚祖里与另外两名指挥官同时身亡。第二天,哈马斯方面确认了亚祖里的死讯。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基层成员。
亚祖里既是哈马斯高级领导委员会成员,又长期担任汗尤尼斯旅指挥官。汗尤尼斯是加沙南部的重要城市,也是哈马斯长期经营的核心区域之一。
2023年10月7日袭击发生时,亚祖里被指参与了行动策划。此后将近三年,他一直处于以色列情报部门的追踪名单之中。
以军持续压缩哈马斯的地下通道、通信网络和活动空间,他却一直没有被找到。如今,以方显然是掌握了更加准确的实时位置,直接发动空袭,没有给目标留下转移时间。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不是一次孤立行动。
亚祖里身亡几天后,以军又在汗尤尼斯打死拉法特·阿布·扎马尔。以方称,扎马尔是哈马斯行动部门的一名连级指挥官,曾在袭击发生前负责人员训练,后来又参与培训成员、恢复作战能力。
几乎同一时间,穆罕默德·哈德尔·法赫米·阿古尔也在加沙城遭到空袭。此人被以军认定为哈马斯武器生产体系成员,任务不是在前线带队冲锋,而是保障武器制造和供应。
随后,拉法旅指挥官奈尔·阿布·奥贝德又在加沙南部遭到打击。
短短数天,汗尤尼斯旅、拉法旅、训练系统和武器生产系统接连损失人员。以色列这轮行动的重点很清楚:目标不只是一两个高级人物,而是在拆哈马斯重新组织力量的关键节点。
指挥官决定任务怎么布置,训练人员负责补充战斗力量,武器部门维持装备生产。任何一个环节单独受损,组织还能想办法填补;如果几个环节连续被打掉,恢复速度就会明显下降。
这也是定点打击最让哈马斯头疼的地方。
躲进地道、混入人口密集区域或者频繁更换住处,只能降低暴露概率,不能彻底切断通信和联络。只要还要下命令、见下属、接收情报、组织训练,就难免留下线索。
一部通信设备、一次人员接头、一辆突然改变路线的汽车,都可能把藏身地点暴露出来。
从辛瓦尔兄弟,到伊兹丁·哈达德、穆罕默德·奥德,再到亚祖里,以色列采取的是持续追踪、逐级削弱的打法:先清除最高层,再追踪接替者;接替者刚把网络重新串起来,又会进入下一轮打击名单。
这就让哈马斯面对一个难题。
高级职位不能长期空着,否则命令传不下去;可谁接任,谁就可能立刻成为重点目标。新任指挥官既要躲避侦察,又要恢复组织,一旦频繁活动,暴露风险就会大幅增加。
不过,以军不断宣称要彻底消灭哈马斯,并不等于这个目标已经实现。哈马斯拥有分散化的组织结构,基层小组即使与高级指挥层失去联系,仍可能独立活动。
更大的问题是,这些空袭发生在停火安排仍然存在的背景下。以方称哈马斯正在恢复作战能力、违反协议;哈马斯则指责以色列持续发动袭击、破坏停火。
空袭还造成了平民伤亡。9月15日,加沙多地袭击至少造成5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其中包括两名儿童。这也说明,所谓“精准打击”并不意味着战场风险只会落在武装人员身上。
所以,这轮行动真正释放的信号不是战争已经结束,而是以色列正在把大规模地面作战,逐步转成情报追踪与连续定点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