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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柔,凉风习习。散步途中,想起卡夫卡那篇短篇。主人公有一天骑马远行,仆人问他

夜色温柔,凉风习习。散步途中,想起卡夫卡那篇短篇。主人公有一天骑马远行,仆人问他要去往何处,他说:“我不知道,只是离开这儿,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向前走,只有这样,我才能抵达我的目标。”

初读只觉得荒谬,慢慢才读懂:有些时候不必知道要去哪,先动身就好。

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十分奇妙。像花开未开,月圆未圆。

就像旅行,目的地未必惊艳,坐在路途上的感受才最珍贵,最好的风景永远藏在想象里。

想起从前坐火车出差,夜幕降临,列车穿过万家灯火的城镇,掠过幽暗峡谷,窗外风物呼啸后退,而我一直在奔赴。

离开上一站,尚未抵达下一站,这段悬置的路程,人类学称之为阈限。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悬浮在两者之间。

晚风拂过凌霄花,如同远方传来的号角。我听着歌慢慢往前走,如同那个骑马出发的人。没有目的地,不知行程长短,却偏爱在路上的感觉。

或许,人真正的成长,从来不是抵达某个完美的终点,

而是一次次勇敢的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