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沙特战机从海米斯穆谢特和塔伊夫两处基地升空，对也门五个省份发动了52次空袭。
 
F-15和“台风”战斗机，打击目标包括学校、桥梁、道路，塔伊兹省三名平民遇难，其中两个孩子。
 
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当晚发表声明，措辞一如既往地强硬：“这些空袭不会得不到回应。”
 
但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胡塞的“回应”，会是什么？
 
因为就在一天前，胡塞已经“回应”过一次了，9月14日，他们向沙特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发射了“数十枚弹道导弹和无人机”，瞄准机库、跑道、雷达设施，声称“造成重大损失”。
 
然后沙特继续炸，52次。
 
先看清这轮互袭的规模，过去一周，沙特对也门七个省份发动了超过450次空袭，过去五天，超过300次，过去48小时，129次，过去24小时，52次。
 
这不是“冲突”，这是高强度战争。
 
胡塞这边的“回应”同样在升级，9月8日，他们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沙特阿美在艾卜哈、奈季兰、吉赞的设施。

9月12日，打击了谢拉拉地区一处军事基地的武器库和指挥中心，9月14日，向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发射了“数十枚”导弹。
 
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胡塞至今没有宣布击落沙特战机。
 
而沙特也没有承认任何战机损失，双方都在打，但双方都在控制升级的节奏，胡塞的导弹打的是军事目标，沙特的空袭虽然波及民用设施，但官方口径始终是“打击胡塞军事能力”。
 
这里有一个合理的争议空间。
 
有人会说：胡塞不是已经宣布封锁曼德海峡了吗？不是已经打下穆哈、丕林岛、控制了整个西海岸吗？沙特炸得再凶，改变不了胡塞在地面上的推进。
 
我承认，地面态势对胡塞有利，但我想换一个角度问：沙特这52次空袭，炸的是什么？
 
胡塞自己说的：学校、桥梁、道路、民用基础设施。
 
沙特炸的不是胡塞的进攻能力，是也门的基础设施，这是一种“你打你的，我炸我的”的消耗战逻辑，胡塞在南部推进，沙特就在北部和中部炸。你占你的地，我拆你的路。
 
但这对沙特有什么好处？
 
几乎没有，炸桥挡不住胡塞的推进。炸学校只会制造更多仇恨，炸公路改变不了曼德海峡被控制的现实。
 
真正的问题是：沙特为什么还要炸？
 
军事观察员滕建群的判断很直接：“沙特除了进行空中轰炸之外，目前没有太多手段来消除胡塞武装在该地区的军事存在。”
 
沙特的空军是它的“唯一手段”，不是因为它有效，是因为它没有别的选择，地面部队不敢派，代理人军队一触即溃，美国拒绝直接介入，以色列只给情报不出兵。
 
52次空袭，是一个没有地面选项的国家的唯一动作。
 
联合国难民署9月15日说，也门西部沿海“迅速升级的敌对行动”已导致超过10万人流离失所，2400多人被迫穿越曼德海峡逃往吉布提，其中60%以上是妇女、儿童和老人。
 
9月以来，仅塔伊兹和拉赫季两省就有4.8万人逃离。
 
也门总人口约4000万。800万人处于流离失所状态，近四分之一的人口在逃难。
 
沙特炸的每一座桥，都在让更多人逃不了，胡塞打的每一枚导弹，都在让更多人无家可归。
 
在我看来，52次空袭和“不会得不到回应”的警告，是一场双方都输不起、但也都停不下来的消耗。
 
沙特停不下来，因为停手等于承认曼德海峡丢了，胡塞停不下来，因为停手等于放弃已经到手的战略筹码。
 
但真正承受代价的，不是利雅得的王宫，也不是萨那的指挥部。
 
是塔伊兹省那两个死在空袭中的孩子，是那2400个挤在吉布提边境的妇女和老人。是那10万个在9月突然失去家的人。
 
胡塞说“不会得不到回应”。沙特说“打击军事目标”。两边都在说话。